另一边,距离顾府三百里左右,官道之上
一辆通体墨黑,长度非一般之马车,此刻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在飞驰着,六名刀客以相同速度骑马护送
一盏花灯从天而降,花灯是用优质的丝绸材料制成,细腻柔滑,独具韵味,灯身以精巧的工艺雕刻而成,每一处都流露出独特的韵律美
花灯在低空旋转一周后飞入地面,灯芯亮起后一顶华美的轿子凭空出现
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十一二岁的书童笑吟吟地站在最前头
四个穿着白衣的青年人抬着轿子,挡住黑色马车的去路
轿子从顶部分散出白纱遮围住坐在里面的人,只能隐约看出他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
“滚开!挡道者死。”立于马车前头的护卫大声呵斥,他的表情严肃,举起大刀的手臂青筋突起
柳月“你们是晏家的人?”
轿子内传出的声音清冷如月,语调不疾不徐
“知道还敢挡道?现在滚开可以考虑饶你门一命。”
站在轿子前的书童嗤笑一声,伶牙俐齿地怼人道:“这条路是你们家开的?我还说你们挡着我们的去路呢,再说了挡着你们又如何,不服来打我。”
书童外貌清秀,扎着双辫子,说话时微微仰起头,更显可爱之态
书童边说边朝前,去拿起立于地上的花灯,花灯刚到手之时,她就干脆地踮足起势,以花灯为武器,向离自己距离最近的刀客出手
先下手为强,书童可能仗着自己年纪小,也不怕被人说胜之不武
刀客跳下马,提刀上前阻挡攻势,不屑地说“哪来的小屁孩,滚开,不然有你好受的,刀剑无眼。”
书童冷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算自己年纪小不代表自己武功不好
天下没有哪条规定说小孩子不能会武功
书童手中的花灯碰上刀客的大刀,在一般人看来想必是以卵击石了,可是事实往往出乎意料:刀客被击退,大刀被震得铮铮作响
刀客终于露出惊奇的表情,他立马意识到拦路之人的身份不简单
童子向前走了几步:“我家公子说了,将马车里的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
“你家公子好大的口气,可知道我们是西南道晏家的人?”刀客冷笑道
那童子大喝:“公子说了,西南道晏家,算个屁!”
柳月“我没说。”
童子低声回了一句:“公子你肯定想这么说。”
话音刚落,童子纵身一跃,几个纵身又冲到刀客的面前,高高跃起,把花灯砸下去
刀客也是反应极快,抽刀挡击
书童与他僵持不下,不过书童小小年纪能与刀客平分秋色,已经算挺厉害的了
突然之间一把飞轮破空而出,小童猛退
轿子的帷幕也已经掀起了,一把折扇飞了出来
小童子急忙俯身闪避,只见那折扇如电光石火般穿过他的身影,精准地击中来袭的飞轮,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旋即弹回,而童子握将其握在掌中,借力一跃,身形轻盈地掠回至轿旁
马车门缓缓开启,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其面容冷峻,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他手中握着的巨大飞轮与他那枯瘦而苍白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画面显得格外刺目与不协调
柳月“你不是晏家的人,你是谁?”
“我却知道你是谁。”那人的声音喑哑可怖
“传说你拥有风华绝代的容颜,特别讨厌别人看你的脸,所以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并且出行时有四名美少年为你抬轿,一名引路童子为你传话,你有极重的洁癖,连踏出轿子在地上行走都不愿意。”
“公子,怎么办?被人看出来了?早说了做人不要这么讲究,标识太明显了呀。”童子假装皱眉道
柳月“没办法,太出名了。”
童子耸耸肩,对着那持飞轮的男子说道:“没错,我们就是被公子榜评为‘容颜绝代’的柳月公子!”
柳月“是我,不是我们。”
男子身形一展,凌空跃起,手中的飞轮骤然掷出朝轿子飞去,在半空中,飞轮竟奇迹般一分二,化为两道夺目的银光,两道银光再度幻化,瞬间分裂成四枚闪耀的飞轮,攻势更加迅猛难测
柳月“还是个变戏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