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用力地一挥甩左手,而后张开手掌,那些飞舞在空中的细剑突然失去了支持,像是暮雨一般,倾洒而下
然后他挥着手中的剑,朝着顾剑门一跃而去,而顾剑门却停住了身,将手中的“月雪”用力地插在了地上,自己半跪在地上
最终,男人的剑抵在顾剑门的额头前
“公子!”一旁李苏离忍不住大喊起来,便要冲过来
顾剑门挥手止住了他
顾剑门“细剑长虹,必杀之时倾洒而下,宛若暮雨,真是不错的名字。”
苏暮雨“公子是不是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和我们合作?”
顾剑门没有回答,眉宇间满是疲惫
苏暮雨“那为什么还要逼我用出最后的杀招?”
顾剑门“如果我说,兄长死了,而我却被困在此地无法离开,所以很想打一架,你的剑是不是就要刺下来了?”
男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退后一步,抽出一把匕首插在地上
苏暮雨“如果公子改变了心意,将这把匕首丢出院子,我们的人便会看到,我们等公子七日。”
黑衣男人一挥手,十七把细剑一齐收拢,他抽动着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细丝,将它们缠在了自己的腰间,而后系紧了自己的长袍
然后手一抬,一把黑色的伞飞来,他把自己的剑插回去,一把锋利的剑变成了避雨的伞
顾剑门“你叫什么名字?”
苏暮雨“我本该没有名字的,但我愿意告诉公子我的名字。”
苏暮雨“我叫苏暮雨。”
顾剑门“是以剑为名啊。”
顾剑门“可是,你为什么说你本该没有名字,暗河的名字虽然很少透露,在江湖上多以代号称呼,可你们分姓三家,怎会丢了自己的姓名。”
苏暮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恶鬼面具,面具栩栩如生,狰狞可怖,他将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苏暮雨“因为我是傀。”
顾剑门眼神中流过一丝惊诧,随即恍然大悟
苏暮雨“公子再见了。”
苏暮雨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只是在即将走出大厅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苏暮雨“曾有人为公子算过命么?”
顾剑门“我的命书上说,一生壮志,空负凌云,死而不得其所。”
苏暮雨“公子说笑了。”
苏暮雨转头,消失在了雨帘之中
白东君三人在外面看了许久,直觉告诉枪客,这个时候应该离开了
司空长风“我们快撤吧!”
正准备离开,却见那方才消失的苏暮雨重新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只是他的伞已经收起来挂在背后,腰间围着十几柄利刃
百里东君“雨停了?”
苏暮雨“嗯。”
苏暮雨“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枪客猛地一转头,却看到两个白衣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鬼魅
司空长风“什么都没看到!”
“首领,他们在这里许久了。”一名白衣女子忽然开口了
苏暮雨“离开这里,最好离开这座城。”
白衣女子皱眉:“首领?”
苏暮雨“还不快走?”
李木子“多谢!”
日落黄昏之时,这场忽然到来的秋雨终于停了
“奎正,乐正,你们两个,去把那酒肆给解决了吧。”白眉男,坐在顾府后院的一间厢房里,倒了一杯茶给对面的女子
白眉男笑着看向身边的女子:“毕竟是未来的夫君,不去见一见吗?”
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才不会见他,他也不会见我,何必自找不痛快。”
夜色终于降临
三盏美酒,一盘肘子肉
司空长风“这是什么酒,之前没喝过?”
百里东君“我新酿的,还没取名字。”
司空长风“方才那些人,如果想杀我们,我们已经死了。”
李木子“嗯,我不救你们,可以独自逃走。”
百里东君“哈哈,这么不讲义气?”
李木子“萍水相逢,我连这位使枪的朋友叫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了两声脚步声
枪客一把握紧了放在桌边的长枪
一声拔刀声骤起,站在前面的那名侍从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向白东君劈去
白东君一愣,猛地往后撤了一步,可已经来不及了,长刀已经快要刺入他的咽喉
脚下的地板似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名侍从就已经退了回去,握刀的手不断地颤抖着,他恨恨地望向前方:“好枪法!”
他的对面,枪客右手持着枪,左手还拿着刚刚饮空的酒杯
司空长风“东君,生死片刻间,我救了你一命,这酒的名字就由我取吧,不妨就叫须臾如何?”
百里东君“生死不过须臾间,好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