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昏睡了许久,朦朦胧胧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上包扎的跟个粽子似的。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的蜷缩起来,抱着双腿将脸埋在膝盖上。
心中是无尽的恐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是在死斗场吗?
此时的相柳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只不过因为自小就活在外面的世界,受尽了苦楚又被抓进了死斗场。
浑身的皮肤因为受伤而结痂,有时候得不到治疗还会溃烂,只能够自己挖掉烂肉,让身上的伤重新愈合生长。
所以身上遍布了伤疤,脸蛋也是黢黑蜡黄,一副很是瘦弱营养不良的样子。
身上更是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柳絮一看见他便心生愧疚,她实在无法想象,像这样的孩子究竟是如何在那吃人的死斗场里面活下来的?
相柳醒过来以后就一直抱着双腿坐在床上。
默默的观察四周的环境也不出声,只是眨巴着大眼睛观察着整个人无比的沉默。
一双眼眸更是漆黑无比看着有些空洞。
他有些麻木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被别人给抓起来很有可能是另一个死斗场又或者是被人抓起来当奴隶。
但那又如何呢?
当奴隶总比在死斗场不知下一秒还能不能活着好。
他心中甚至有一些庆幸。
这时一名丫鬟走了进来,相柳瞬间钻进小被子里,撅着屁股将自己的头蒙起来。
整个人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丫鬟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少主,您醒了?”
“少主别怕,奴婢名为白柳以后就由奴婢来伺候少主。”
白柳的嗓音过于温柔,她一直耐心的哄着,“少主别怕,您现在已经离开了死斗场,这里是五柳山,是您的家。”
“过一会儿家主大人忙完了事物之后,就会过来看您。
当时您失踪的时候还在蛋中,您现在应该没有记忆吧,家主大人就是您的母亲是她将您找了回来。”
“少主你也别责怪家主大人,当年五柳山之乱,家主大人自身难保,只能够先将您送出去,家主大人也无比自责,让您在外受了那么多苦。”
白柳就这般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相柳才有些松动。
他坐起身,嗓音干涩。
“母…亲?”
白柳见状当即倒了一杯青木汁递给他,“这是青木汁,对嗓子好,少主喝了会舒服很多。”
相柳接过杯子没有喝,黑黝黝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柳。
白柳无奈只得答道:“不错,少主您的母亲是五柳山之主,上一代九命相柳,而您是这一代的九命相柳也是内定的家主。”
“准确来说家主大人并不是您的母亲,九命相柳天生地养每一代只有一个,而我们族群生来就是九命相柳的附属,专职照顾你们。
而您诞生之地就是在家主大人的怀中,无人能够将你们分离,我们认为您是选定了家主大人作为您的母亲。
直到后来我们才能够将您带离家主大人的身旁。”
“所以母亲她不是故意抛弃我的?”
相柳恍然大悟。
“这是当然,家主大人对您极为上心,她又怎么舍得将您丢弃,从理论上来说您与家主大人才是同根同源。”
直到对上白柳戏谑的眼神,他小脸一红,“咻”的一下又钻进了被子里。
“你……你不许笑。”相柳不争气的红了脸,闷闷的嗓音从被窝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