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边伯贤那边克制到几乎冷漠,宛如精英阶层的处理,显得朝着他们怒吼的中年夫妇像是从精神病院来的疯子。
有人报了警,警察和护士马上就到,押送那些闹事的人去警局,边伯贤没去,但那对中年照顾边伯贤的夫妇要做笔录。
人群散开,男人一言不发,呆呆地躺在床上低下头,蒋林守在房门前,医生和护士都认出蒋林,也没有驱赶她。
蒋林乖巧听话,嘴巴也像抹了蜜一般,医院大大小小的人对她都有个不错的印象。
蒋林看房间没人了,她钻进去。
边伯贤的头底下有着如硬币般大小的深色,像是被泪水浸湿。
听到开门声,边伯贤抬起头,眼帘还挂着泪珠,看上去我见犹怜。
又是她。
为什么总是会被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呢?
少女呆愣,还没开口说一句,就被边伯贤抢先,“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少女并没有退缩,而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她跪趴在床边,像是好奇般往边伯贤的脸凑近,眼睛睁得大大的。
蒋林每天见边伯贤都会打扮得特别朝气,会喷茉莉花茶味的香水,会先洗一遍澡,会化一点常人都看不出的淡妆。
蒋林贴着边伯贤的额头,喃喃自语。
“老师,我们可是共犯哦。”
“是谁也离不开谁的那种。”
她喜欢边伯贤
喜欢得快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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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养好伤,但边伯贤那边很明显还是有很多事要处理,领导也很同情地给他放了假。
边伯贤家里被烧了,蒋林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边伯贤住哪,只有在出院前一天,边伯贤很明显就是一脸不情愿地跟她说话, 连发消息的频率都是10:1的比例。
但蒋林一点也不生气,就仿佛她的边伯贤的容忍度是无限。
蒋林回到学校,她的位子是在最后一排,甚至前面还隔了一桌。她的座位上摆满了颜料,后排是没画完的黑榜报,甚至颜料都滴到她放在抽屉的书面上。
她申请跟老师换一下桌椅,老师一改往常,甚至笑脸盈盈地说道:“课程赖下不少,这个得你自己课后去补,有问题可以找老师。应该没事吧?”
蒋林填完请假表,点点头。
“嗯,谢谢你。”
张老师张学坤是一个有丰富的教学经验的老师,顺便还担任了段长的职位。
但说好听点是经验丰富
说难听点教书很烂,性格非常老油条。
张学坤若有所指,从一堆肥肉中睁开他的眯眯眼:“你平常跟尹智雅玩得不错吧。”
“怎么了?”
“智雅啊,一直是我们学校的骄傲。自从她出道以来,就给我们学校带来了很多生源,学校打算授予她荣誉证书,你有没有兴趣来做礼仪队的礼仪小姐呀。”
蒋林面上淡淡的,“我伤还没有恢复,暂时不了。老师,我去搬桌子了,我得在上课前搬完,我先走了。”
蒋林转过身。
她不是傻子,她听得懂这只老狐狸在说什么。
尹智雅现在是学校的心头肉,最好什么也不要做。
蒋林走到空教室,用张学坤给她的钥匙打开门。她慢慢地走过去,教室只落了层薄薄的灰。
她在这里曾经挨过尹智雅的打,挨过尹智雅的骂,甚至被她吐口水。
但现在尹智雅是选秀出道的C位国民女爱豆。
身后是漂亮的镁光灯,无数为她呐喊的粉丝,专业的娱乐公司,公关团队,甚至,她现在的学校,都在期望这位完美爱豆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蒋林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