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鬼月谷上任谷主,是上官月恒,鬼月谷的医术亦是整个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存在,上官月恒行医多年,除了修炼就是到处治病救人。
偏偏倒霉,遇到了那时候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散修郑怀凝,郑怀凝一表人才,又风度翩翩,却恰好是个用毒高手。
虽然表面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可实际上,却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可上官月恒是个单纯的,被他几番忽悠,将人带去了鬼月谷,没有享受过温柔陪伴的上官月恒很快就喜欢上了郑怀凝,可郑怀凝是个野心极大之人,他不顾上官月恒的阻止,研制了各种各样的剧毒之毒,而且还根据心情调配解药,心情不好,那剧毒根本就无解。
上官月恒见阻拦不了他,用自身相逼,郑怀凝也消停了不少日子,乖乖将那些解药研制出来,并且也和上官月恒的医术记录在册。
没多久,上官月恒收了个弟子,也就是北离星,北离星资质颇高,学什么都快,郑怀凝也对他格外喜爱。
过了没几年,有次上官月恒突然消失了大半年,回来之时,抱回来一个孩子,郑怀凝气急败坏,丝毫没有多问一句,直接就离开了鬼月谷。
再后来,在北离星好不容易从郑怀凝的蹂躏中被上官月恒解救出来的时候,一帮人马冲进了鬼月谷,带走了鬼月谷重要的几本文录,又将鬼月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彻底,鬼月谷所有弟子除了刚好外出的北离星,全军覆没。
临终前,上官月恒要北离星离开,放下仇恨,可是从小被上官月恒养大的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任由自己的师门覆灭呢?
几番周折下来,他查到了那天夜里,袭击鬼月谷的人,其中为首的就是花家的人!而事发当时,郑怀凝也恰好带着人赶到,可他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带走了余下所有上官月恒的医书,任由鬼月谷彻底消亡。
此后,朝月宫的名声也越来越大,此后十年,朝月宫也成为了仙门亦正亦邪的存在,而郑怀凝,便是如今的朝月宫宫主,至于姬若尘,是他过继而来的孩子,说好听点,是朝月宫少主,说不好听的,既然是过继而来,又怎么会不给姬若尘改名字呢?
“所以,你才想着要去花家藏书阁里,找你义父的藏书。”
花书影知晓前因后果,才明白北离星对花家如此憎恨,可心里某一处,也没来由的泛起涟漪。
可像北离星这样厉害的人,怕是也不会喜欢废物一样的自己吧?
“嗯。”
“我带你去。”
花书影神情认真,反而盯得北离星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你身上的伤好了?”
“……”
花书影顿了顿,反应过来他是指自己前些日子的伤,点了点头。
“嗯,没事了。”
“你二哥…是坤泽?”
“……花江漓?嗯,不过他修为不低。”
“他的功法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你…说了你也不懂,没事。”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废物?”
花书影一笑,面上毫不在意。
“…你表哥不是说了么?等你解了寒毒,你便可以修炼了,你修炼好了,不见得会比花江漓差。”
“……我…”
“我累了”
北离星面露疲惫,说完,直接躺在一旁的床上沉沉睡去,这些日子,和姬若尘周旋,废了他不少功夫,又要一边不让他察觉流月他们的存在,又要寻找上官月恒的骨灰,他已经好几日未曾歇息了。
只是姬若尘也确实是个警惕的,始终都未露出半分破绽,北离星又无法回鬼月谷,即便跟着他“耗”了些日子,也依旧没有结果。
花书影给北离星盖好了被子,转身换了身衣服,又佯装打扮了一番,才走出了门。
花路洋正气急败坏,花书影怎么敢带着他的人走?书房里,撒落了一地的残骸,古董花瓶碎了一地,一旁侍奉秦朝的侍女侍从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终于,花江漓的出现,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花江漓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心下一颤,他还从未见过花路洋如此愤怒。
偏偏他母亲为了逃避责任,找了个好的由头出了门,花路洋自然只会找下人发火了。
“父亲,青公子找到了。”
“青儿回来了?”
花路洋面露喜色,抓着花江漓的肩膀,却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花江漓吃了痛,却不敢表现出来,点点头。
“是。”
“他人呢?死哪儿去了?”
“…青公子换身衣服就过来了。”
花江漓应了声,秦朝知道不能让花路洋久等,他耐心不好,可他在花家待着这些时日,花江漓对他倒也不如他母亲那般为难于他,所以,为了不拖累他,他换了衣服便赶紧赶了过去。
“青儿!你没事吧?那混账可欺负你了?”
花路洋见到花江漓的身影,立马就跑了过去,眼看着秦朝被花路洋像重获至宝一般将他搂进怀里,花江漓神情变了变,他倒从未见过花路洋如此对一个“玩物”上心。
秦朝身体僵硬,好不容易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没推开花路洋,望了花江漓一眼,心里却对花路洋对自己的态度嗤之以鼻。
年纪大得都能当自己爹了,还非要给自己换个名字,叫自己青儿?还妄想自己能对他真心实意?
其实花路洋也不显老,看上去也就约摸三十来岁的模样,毕竟修炼之人,达到一定地步,保持年轻不变的容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秦朝对花路洋,只有恨,是他逼迫自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花路洋小心的检查了一番,见他没有受伤,周身的愤怒又压下去了好几分。
“三少爷…见我无聊,带我出去逛逛而已,宗主何必如此生气?”
“他只是带你出去逛逛?”
“不然宗主以为我如今这个样子,能离开你?”
秦朝冷眼望着一旁的地面,语气平淡,却也显得有些哀怨。
“……”
花路洋一时语塞,又看了他一眼。
“是我的不是,如今青儿你身子不一样,改日有空了,我带你出去走走?你就别生气了可好?”
“我哪敢啊?”
秦朝冷哼一声。俨然一副委屈的模样,可偏偏花路洋就还喜欢他这般“小家子气”。
花江漓在一旁直接成了透明,淡定的挥了挥手,让那些闲杂人等赶紧离开,心里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母亲不在这里,否则,怕是又要大发雷霆。
“宗主,三少爷不知怎么得罪了别人,被一帮人给带走了。”
秦朝道,戏演得差不多了,就得入主题才行。
“谁?谁敢带走我花家的人?”
“我怎么知道?他们都戴着半张面具,眼角那里有一处印记,像个弯月牙。”
“……吓着你了吧?青儿你先去歇息,我处理一下事务就来陪你。”
花路洋神情微变,随即笑了笑。吩咐了几声,秦朝见目的达到,便跟着人走了。
花江漓伫立一旁,也不言语,等着花路洋的吩咐。
“江漓,你大哥呢?”
“兄长去夜猎了。”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给你去办了,务必将书影带回来。”
“父亲,书影他?”
“听青儿描述,书影应该是被朝月宫的人带走了,你想办法打听打听,朝月宫的人是不是近来在附近活动就知道了。”
“是。”
花江漓领了命,转身便走,心底也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倒不用承受漓湘儿的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