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冬天向来极少下雪,然而这一年的雪却下得格外大,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就像是在刻意昭示着将会有不平凡之事降临。
别院大门猛地被推开,挂在门口的风铃“叮铃铃”响了好一会儿才重归寂静。来人身上裹挟着阵阵寒气,刚想脱掉大衣,却突然发现沙发上好像有个人。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笼罩着,使他整个人看起来神秘莫测,又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谁在那!

翔哥不认得我了吗?

阿轩?是你吗?
宋亚轩不再回答他,反而走到门口把灯打开了

阿…阿轩
严浩翔声音颤抖,仔细听还带有一丝哭腔。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西南大军阀此时已然哭的泣不成声。

多大人了还哭,还当自己是三年前的小熊崽子呢
是啊,他们已经分开三年了。
三年。1095天。
这三年来,严浩翔从曾经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公子哥,蜕变成了如今这杀伐果决的军阀。其间的辛酸,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没人晓得他是怎样熬过来的,那些苦痛,只有他自己默默承受。

阿轩,这三年…你去哪了?

我找了你好久
久到严浩翔都快忘了他的阿轩是何模样。

我啊?当年那战火都烧到重庆咯,家里头的人赶忙就带着我去国外躲了好一阵子,前天这才刚回来。

那这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哎翔哥,我发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操心,小心等你老了变成唠叨老头子。
严浩翔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肯定是太久没见面了,阿轩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阿轩,你怎么变得这么…呃…这么会说话了。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我这三年在国外学了可多东西了。

或者说,当年你对我的了解也不多。

怎么会?我知道你喜欢吃馒头,喜欢…喜欢…

看吧,我说对了,你对我的了解只是表面上我表现出来的。

所以啊,以后我做什么事你都不必惊讶。
沉默在二人之间肆意蔓延,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笼罩。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过了许久许久,严浩翔终于有了动静。

阿轩累了吗?你才从国外回来,先去歇息吧,楼上有间客房。我去给你收拾收拾,今晚先在我这住下吧

好啊
宋亚轩低低笑了一声,说了一句什么,但严浩翔已经“蹭蹭蹭”上楼了。

阿轩,快上来啊!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来了。
宋亚轩慢悠悠地踏上二楼,瞧见严浩翔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有些发愣。不过,那些话猛地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望着严浩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哎呀,翔哥,我自己来吧,住在你家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再让你替我收拾房间呢。
他嘴上虽这么说着,但身体却诚实的一动不动。
严浩翔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他那副模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不过想到他还在这儿,最终还是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