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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日复一日的试炼里,像被刀削过一样,锋利又滚烫地往前滚。
从七八岁到现在,你们在傅隆生的眼皮底下,把“活着”这件事,练到了骨头缝里。
最初的刀光试炼,只是开胃小菜。
随着年龄增长,训练的内容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项都在榨干你们的极限。
大冬天的冰桶,是每周三次的必修课。
零下的气温里,冰碴子在桶里浮着,傅隆生一声令下,你们就得赤着身子跳进去,从头顶浇下冰水,直到浑身冻得发紫、牙齿打颤到合不拢,才能被允许出来。
起初你会冻得晕过去,被捞出来时像块硬邦邦的冰坨,胡枫和小辛会用身体给你捂热,可下一次,你还是得第一个跳进去——傅隆生说,你是女孩,身子弱,就更要练出比男人还硬的骨头。
除了冰桶,还有凌晨三点的负重跑,背着十多斤重的铁块在雪地里跑十公里,跑慢了就会被鞭子抽在背上。
有水下闭气,在结冰的湖水里凿开洞,把头埋进去,直到肺像要炸开才能抬头。
有徒手搏杀,和比自己壮一圈的野狗、甚至是傅隆生找来的亡命徒对打,打到浑身是伤、爬不起来才算合格。
还有枪械、爆破、下毒、审讯,所有能在黑暗里活下去的本事,傅隆生都逼着你们刻进骨子里。
你是这群孩子里唯一的女孩,却从来没有过半分优待。
傅隆生说,战场不分男女,只有强弱。
于是你咬着牙,把所有的苦都咽了下去,你也从来没有喊过一声停。
可身体的烙印,是骗不了人的。
常年的寒毒侵体,从冰桶里攒下的冷,顺着血管钻进了你的五脏六腑。
第一次来生理期时,你疼得在训练场上直接蜷倒在地,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肚子像被无数把刀在里面绞着,连呼吸都带着疼。
胡枫慌得要去叫人,却被你死死拉住,你咬着牙,硬生生撑完了当天的所有训练,晚上回到房间,才抱着肚子缩在被子里发抖。
从那以后,每一次生理期,都成了你最煎熬的酷刑。
冰桶训练撞上生理期的日子,是地狱级别的折磨。
你咬着牙跳进冰桶,冰水瞬间裹住小腹,那股冷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疼得你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死死攥着桶沿,不让自己晕过去。
出来的时候,你浑身冻得失去知觉,小腹的疼却像火一样烧着,阿威会偷偷给你藏暖水袋,仔仔会给你煮红糖姜茶,可傅隆生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你们,你们只能在深夜的角落里,偷偷舔舐彼此的伤口。
训练场上,你从来没有因为生理期缺席过一次。
哪怕疼到直不起腰,你也会握着刀,和哥哥们对练,刀刃划破皮肤的疼,都盖不过小腹的绞痛。
傅隆生看在眼里,从来没有半句安慰,只是会在训练后,对你展现仅存的一些父爱。
这些年,你们从互相挥刀的孩子,变成了傅隆生手里锋利的刀。
哥哥们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继续拼搏,而你,成了最擅长潜伏、最能扛住所有痛苦的暗影。
你们一起在冰桶里冻过,在血水里滚过,在生死线上拼过,彼此的伤口都刻着对方的名字。
可只有你自己知道,每一次冰桶泡下去,每一次生理期的剧痛,都在你的身体里刻下了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
那些寒毒,那些疼痛,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成了你活下去的勋章,也成了永远甩不掉的枷锁。
傅隆生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从脆弱的孩子,变成无坚不摧的战士。
你站在雪地里,浑身是汗,小腹还在隐隐作痛,却只是挺直了脊背。
你知道,这场用痛苦铺就的成长路,还远远没有到头。
“他是父亲,我的第二条生命是他给的……”
而那些刻在骨头里的疼,终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锋利的武器。
“或许在我的心底,傅隆生的份量永远都会大于哥哥们,如果再迫不得已之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刀指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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