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转瞬即逝。
叶意舒高考成绩出来了,分数可以上个不错的985,他选择了浙江的一个大学,毕业后进了一个软件公司,做了一个总监,还了外债就把刘蕴接到了身边在公司不远处买了一套60平的房子。
余随是延城的理科状元,去了北京大学,大学毕业后便继承了父亲的公司,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物。
几年前,余随才大二便被温馨在一次酒局上定了婚约。
是一个烟酒集团的千金沈妤,两人门当户对,在外人看来门当户对。
第一次见面时,沈妤就了解了余随的不少信息。“你是不是不愿意结婚?”沈妤一针见血的戳破。
“难道你很愿意么?”余随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那我就明说了,我不喜欢你,并且……我有男朋友了,但是我爷爷的命令我也不能反抗,所以……我们要合作行吗?扮演恋人。”
“巧了……我也有喜欢的人,男的。”余随轻松道。
“真的啊?谁啊,我好奇啊。”看来沈妤是资深的吃瓜玩家。
“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可……”
“可怎么了啊?你说完啊!”
“没什么可说的,说说你吧,为什么不把男朋友介绍给家人?”
“我啊,就是因为我男朋友家里可能没那么有钱,我妈妈曾经明令禁止我找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
“明白。那我们就合作。”好像找到了命运相似的人般,余随爽快答应演戏的事。
很平常的一天,叶意舒下班回到家。
他这几年变得很沉默,不那么爱说话了。
“妈,我回来了。”他把钥匙挂在架子上便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飘出了阵阵香味,“好香,是糖醋排骨么?”
刘蕴围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着。
“是啊,洗洗手马上就熟了。”
“嗯,好。”
饭桌上,余随只说了几句话便开始刷起手机,突然弹出的几条消息吸引了他的目光。
第一条是林贺在高中同学群里发的聚会邀请,已经有好几个人说可以去了,他也敲下了“行。”
第二条是一个时事新闻,余氏集团年轻的总裁订婚宴。
OS:“余氏集团……余随么?”
他点进去头条,上面赫然是余随的图片,不同的是,他正被一个女孩挽着胳膊。
OS:“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余随还记得我的话,说不定会邀请我去婚礼……”
叶意舒安慰自己说着已经释怀的话,但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
同学聚会那天,叶意舒坐火车从杭州回到了延城,延城的变化不小,高楼比七年前多了。
他先是查看了聚会的地点,惊奇发现地址离他住过的别墅区很近。
他叫了辆出租朝聚会地点驶去,路过熟悉的地带,叶意舒惊奇发现,原来的别墅区变为了一个特别大的鲜花公园。
他开了车窗,花香四溢充斥鼻腔。
到了聚会地点他是早的一批,林贺已经到了,旁边还有一个长的特别好看有气质的女生。
“唉!小意舒好久没回来了吧?”
叶意舒拿起桌上的鸡尾酒喝了一大口,味道有点呛鼻,看来度数不低。
“是啊……少说也有七年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淑祺,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
“真的吗?那恭喜你啊,嫂子好!”
女生笑了下,酒窝深陷,星星眼十分夺目。
“那你呢,有没有找个对象什么的?”
被问住的叶意舒只是笑笑,“我啊,还没有喜欢的……况且有点太早了。”
“不早了,今年也有26了吧?”
“差两个月……”
“哦哦,不聊这个了,阿姨怎么样?还好吧?”
“挺好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身影悄悄走进包厢来。
察觉有人进来的叶意舒下意识抬头。
余随比七年前更加成熟,退去了不少稚气,鼻梁更加高挺,脸颊上的肉更少了,瘦了不少。
OS:“余随?”叶意舒心底的声音响起,但他还是在为当年那句“断了吧”而置气。
余随也看见了他,顿时眼神变得目不转睛,反观叶意舒,他不在看余随,只是和旁边人热情的聊天。
整个过程两人没说一句话。
整个吃饭的过程,只有两个人心照不宣,余随逮住机会就会偷看叶意舒,叶意舒看着不在意,但心里酸涩极了。
他只能一杯一杯的喝酒,用来避免与余随对视,不知不觉喝了好多,再不爱醉的人也扛不住了。
聚餐结束后,两人走在了后面,叶意舒摇摇晃晃的走在前面,余随不放心追在后面。
到了一个公共厕所前,叶意舒忍不住跑到厕所一阵吐。
余随跟着他终是不忍心,伸出手架着他。
等吐完后,叶意舒又跑到水龙头前打开水,用手碰了一堆水漱口也好,洗脸也罢。
可能是在洗刷嘴里的苦涩,他没吃多少东西,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所以他吐的都是苦水。
余随忍不住出声:“你为什么喝这么多?”一边拍着叶意舒的背,一边拿出手机叫车。
等拖着他来到了酒店,余随把他放在床上,叶意舒现在已经深深睡去。
余随累的蹲在叶意舒床旁。
转头看着躺在床上呼呼睡去的男生,他真的好好看,在这七年期间的思念促使余随忍不住伸手轻抚叶意舒的脸。
叶意舒动了下,余随的动作也停止。
突然世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静的可以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余随又伸手摸了摸叶意舒的嘴唇。
破罐子破摔的吻了上去,睡着的人没有什么自主的意识,只能被迫张开嘴唇。
得到了就会想要的更多,余随慢慢用舌头撬开叶意舒的牙关。
床上那人皱了皱眉头,但也任由那人吻着。
就在余随吻得痴迷时。
叶意舒眼睛睁开,慌乱的躲开了吻,还给了他一巴掌。
惊慌的声音传来:“你干什么?余随!”
余随想撒谎被拆穿的小孩,只是看着叶意舒没说话。
叶意舒眼泪不合时宜的落了下来,却还是气愤的说:“你有婚约了,还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你玩我?还是就是想旧情复燃背叛那女孩?”
“你能别这样不要脸么?”最后一句声音逐渐变小。
面对余随这样脚踏两条船的行为,他十分气愤,他十分厌恶。
“你骂我也好,但我只想对你说句对不起……”说完余随起身。
“你这行为算什么?对我和她都不公平……你……滚。”叶意舒下了逐客令。
余随最后看了一眼叶意舒便走出了门外。
余随走后,叶意舒抱着腿,酒醒了一大半,他哭的稀里哗啦,哭到最后连呼吸都困难。
OS:“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恨不起来?”
余随回到所谓的家里,沈妤在敷面膜。
看见余随这样,他也吓坏了。
“你怎么整成这样了?你怎么了?”
余随木讷的转过头看他,“我……我……”还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他就泣不成声。
沈妤没见过他这样,自从两人扮演情侣后,他上他的班,沈妤继续和男朋友约会,没做过什么事情。
两人就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十分注意分寸。
“没事,既然他恨我,我就不去打扰他了……”余随以为叶意舒只是因为自己没陪他过完最难过的几天还有现在的沈妤而生气。
“谁啊?是你说的那位喜欢的人吗?你找到他了?……”沈妤轻声询问,说完还拿出了几张纸巾放在余随旁边。
就这样的情况,谁也没办法,两人的婚约是沈妤爷爷亲自定的,如果毁了那两家的集团都有不小的损失,除非是两人实在过不下去。
但负面新闻也是少不了的。
过了几天,叶意舒回到家里。
他一到家里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天也不吃东西。
刘蕴看他这样有点担心也有点疑惑,拿了蛋糕去到他房间。
“意舒,吃点东西吧,到底怎么了?”
“我不饿……我这次回去看到他了……”
刘蕴听到叶意舒的话异常平静。
“你老实说,就七年前的那个短信真的没有断了你俩的念想吗?说不定……他就是人很好,对谁都那么温柔?”
刘蕴当时听到叶意舒说的余随发来的“断了吧”也很吃惊。
她只觉是因为两人年龄小瞎说瞎玩的罢了……
“我也劝自己他就是在骗我,但是他又亲我了,还在一旁说着对不起,我真的……好像……”
“没放下他?”刘蕴抢先回答。
叶意舒坐了起来,“不放下也要放下……当年我爸出车祸,其中就有余氏集团的参与,就算放不下,那我也不会再和他继续了……”语气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当年叶志的车祸案本来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就草草的结了案,后来叶意舒也在自行调查。
也只是调查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线索。
误会只会越来越深,继续一个真相一个解释。
长盛集团就是以前的叶氏集团,不知怎的就在叶志去世不久后就变成了长盛,除了一些高干,其他的全换了,连总裁也换了,要是不仔细看公司信息还真以为是个新公司。
一天余随受邀参加长盛的活动,也顺便聊一下签合同合作的事。
公司CEO是个双胞胎兄弟,余随过去的时候是哥哥陈武接待。
办公室内——
“诶,你请坐。”余随在陈武的接待下坐在了一个沙发上。
“拿过来。”余随吩咐身边的助手拿来合同。
接着那个助手就替余随介绍起来。
像什么合同的期限,好处,价钱什么的,受过专业指导的助手说起来显得游刃有余。
就在几人介绍时,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闯进办公室,“舅舅!我想和你玩。”小女孩抱着个洋娃娃热情的招呼着陈武。
看到小女孩拿着的娃娃,陈武脸上显过一丝慌乱,随后急忙拿过娃娃又招呼工作人员把小女孩抱了出去。
“不好意思,余总,这是我姐姐家的孩子,才不到六岁,吵到你了吧?”
余随就在旁边看着,“没事,继续吧。”他有点疑惑为什么就不给小女孩玩那个娃娃?
但是余随也没管那么多,还是继续聊着合同的事。
正在公司上班的叶意舒正赶着方案。
下班后,他又搜起七年前的车祸,他突发奇想搜了公司的信息,没想到出现了长盛公司。
“长盛?”叶意舒百度了一下,了解了这个长盛公司的基本信息,与自己家叶氏集团特别像,供给商都大差不差。
他突然想到,当时连公司都抵了为了还债,人家没来得及改应该很正常吧?
OS:“七年了……我真的一点就调查不出来,真的就是一个意外吗?就连唯一线索的余家人,就都只是巧合么?”叶意舒陷入了矛盾的心理。
肚子走在海滨公园,享受着海边独有的海风。
思绪万千,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
余随的脸时不时出现在他都脑海中,明明两人连心思也没表明,但思念就是这样折磨人,七年里反反复复的折磨人。
叶意舒打开手机,翻看着余随唯一的痕迹,就是那些讲题视频,不管换了多少部手机,存在云端的视频都没丢。
视频里余随讲着初中的知识点,声音还很青涩,叶意舒不愿意打开这些视频,只有心里太难受了才会翻看几遍,终究是放不下。
远在杭州,离延城少说也有几百里,但为什么就是忘不掉?七年了,都说忘记一个人的开始是忘记他的声音,但余随低沉的声音却一直深刻的在叶意舒脑中。
叶意舒有时想扇自己,为什么呢?是对方和他说断了,对方的公司也可能参与了杀自己父亲的车祸,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余随这边向林贺了解了不少关于叶意舒的事,林贺是高中唯一与叶意舒还联系的人,并且帮助了他不少,所以两人还是比较了解双方。
“小意舒?他啊,几年前最苦了,父亲不明不白的去世,欠了好多外债呢!他差点连大学都上不了了,亏他学习好领了奖学金,就是现在……他父亲的事他还一直在调查,只不过……一点头绪也没有,我看你们几年前一直形影不离,但为啥没在走动了?”
听到这,余随先是一愣,随后不解道:“难道叶意舒没和你说么?”
“他对你的事只字都不提啊,我上赶着问他说不知道啊,闹矛盾了么你俩?”
“可能是有误会。”
余随今天少见的回了趟家,到自己的房间后便去翻找七年前用的手机,余随是最近几年才换的手机,这部旧手机他一直留着,和叶意舒的聊天记录也还在留着。
他把手机开机,温馨却在这时走来,“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吧?和淑祺说一下在家睡。”
余随没理,自顾自的翻看微信,他终于发现了疑点,如果叶意舒搬走一定会通知自己或者来找他,那时两人没闹僵,可那是的他喝了牛奶就直接睡到了下午。
怎么会那么久?
“说话啊,余随,听见了没?”
“妈……我问你,算是我诚心问你,我求你告诉我,七年前我手机你是不是动过?”余随带着祈求,卑微到了极点。
“嗯……不太记得了,没有吧?”温馨对当年删信息和发信息的事只字不提……
“行,你不说,我肯定会知道,另外说一下,我又见到了他,我还喜欢他……”放下这句话,余随就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温馨OS:“又是叶意舒,为什么只要他在,余随就变了样子?!!”
到了最近的一个手机店,余随把手机交给老板,“能帮我恢复一下这里的聊天记录么?”
老板看了眼手机,“行啊,不过这最后一条消息是七年前发的,为什么现在才来修啊?”
“我现在才发现……这是我最重要的一个人,你一点要尽力,多少钱我都能给。”余随恳求道。
“行啊,不过现在有点晚了,你明天八点来取吧。”
听到老板的这句话,他不情愿的回到了和淑祺的“家”。
淑祺正和男朋友在两人的房子里腻歪着。
看见余随便收敛了许多。
“额……你还好吧?就是我告诉你个事,咱们不演了好不好?就说我性格怪异,咱俩怎么也不和把婚约取消怎么样?”淑祺试探性的询问。
“你不会害怕把你的名声搞坏么?”
“不怕,我决定了,看你每天都这么愁眉苦脸的问也不好意思啊,况且你的内个他是不是因为我就生气啊?而且……”
“我怀孕了……我想试试能不能这样说服我爷爷……”
“你就这么任性么?把事情都做的这么绝这么快?”余随无奈的看了眼淑祺。
拗不过淑祺余随开始吩咐手下人准备这件事,他也拿出手机和家里人联系,费了好大的劲,被骂了好多句,终于算是搞定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余随七点就到了手机店门口,一直守到了手机店开门。
一开门余随就急忙跑了过去,“怎么样?修复了么?”
老板:“好了,被删除的还不少,十多条呢。”
余随接过手机解锁看了眼与叶意舒的聊天记录。
看着那一条条叫他的信息,他心都快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个都不知道?”
看到最后一条温馨代发的时,他彻底绷不住了。
余随想找温馨理论,但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忍下了……
他突然发现被温馨掌控的前半生真的好失败,好像什么都没得到,连自己喜欢的人也错过了……
他想为叶意舒做点什么,调查七年前的车祸。
他来到了延城警察局,要求调出那场车祸的基本信息。
等信息罗列在眼前时,他突然发现,对案情的描述少之又少,只有简简单单的实践报告和结果“意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