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晚自习下课，叶意舒看到了两个暧昧期的情侣约会，正是班长林贺，送走那个女孩后，林贺转过身看见叶意舒。

“干什么呢？好巧啊。”

叶意舒有点尴尬：“啊……我下课从这边走安静。”

叶意舒看到了真实的例子，他想问出困扰自己的谜团。

“林贺，我想问你个事……”

“怎么了，你说。”林贺耐心听着。

“爱和喜欢是什么感受？”

林贺好似听到什么大瓜似的，好奇的问：“怎么？我们小意舒有动心的人了？”林贺和叶意舒关系不错，所以林贺可以这么开玩笑。

“没……就是感觉……哎呀，不知道，反正到底什么感觉？”

“就是……嗯，你一靠近他或是她一靠近你，你的心就会莫名觉得舒服或者悸动，你会莫名的想看她，被她发现后又会尴尬的收回视线……”林贺耐心解释。

“哦，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起与余随相处的点点滴滴，结合林贺说的情况，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余随？

余随是男生，他就真的喜欢男生？

念头产生但他不得不压下。

到了高中的余随还是一如既往学习好，每次都还是第一，从前初中时只有不到800学生，而江陵一中有1800学生。

人人都觉得余随天赋异禀，叶意舒只有心疼，会不会是因为温馨逼他？训斥他？会不会因为一次的成绩不容易就会像之前那样贬低他……

此时叶意舒脑子好乱，每件事都化作绳子在脑子里圈圈绕绕。

他想明白了，不管喜不喜欢，他要努力赶上他，和他考入一所大学或一座城市。

到那时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谈爱或不爱。

两人在学校的交集越来越少，只有回家时会相约一起写作业。

察觉不对的余随试探的问：“你最近是不是在学业上很吃力？怎么会一直闷在班里呢？平时也看不到你去吃饭，是不是在……节食？”

叶意舒没抬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圈圈绕绕的线条。

“没有啊……这不是已经高二了……我要好好学，我没有不吃饭，就是每天去的有点晚罢了。”

“是什么吊起了你学习的欲望？”余随十分疑惑。

“我想……离你近一点……”叶意舒声音很小，只有两人能听见。

“为什么要这样？”余随声音压的很低，他的声线清润，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温柔至极。

“就是……就是……”叶意舒磕磕巴巴怎么也说不出口“朋友”之类的字眼……

“好了……写作业。”余随没在追问。

时间如雪花，时间如音乐，时光如流沙，从我们指缝流走，一枚一枚的融化。

高考将至，叶意舒压制了自己的念头，全心备战高考。

高考完的那刻，他紧绷的弦才彻底放开。

高考完的晚上，学校的同学组织了聚会，叶意舒拉着余随参加。

“今天，我们喝的这个酒不仅是我们成年的表示，也是我们解放和分别的表示……愿我们高三七班都上岸！”班长林贺带头举起了酒杯。

叶意舒也喝了不少，但出奇的没醉，倒是余随一杯就倒了。

等散伙后叶意舒拉着余随回家，“哎呦，你的酒量怎么那么差啊？好沉。”

把他放到了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借着微弱的路灯，叶意舒看着余随的脸看的痴迷。

因为聚会的地方人多车多，所以叶意舒来到了旁边的公园打车。

等车的间隙，叶意舒再次蹲下看着余随的脸。

接着眼神往下落到了鼻子，最后落到嘴上。

心里突然出现了个跃跃欲试的念头。

他想亲一口余随的嘴唇。

手指轻轻摸了下余随的嘴唇，他自己也止不住的舔了舔嘴唇。

抬手看了眼手机，司机还有20分钟到，足够了……

他下了某种决定，一下头就低了下去，吻上了余随柔软的唇。

只是十几秒，他就抬起了头，摸了摸红透的脸，扶着余随坐了起来，之后的十几分钟，叶意舒大脑一片空白，只回想着他刚刚亲余随时的画面。

OS：“我在干什么啊？……”叶意舒后知后觉的质疑自己。

出租车司机赶来，叶意舒拉着余随上了车。

到余随家门口，叶意舒艰难的按响了门铃。

温馨开门，看着醉醺醺的余随一脸不高兴。

她没有立马结果余随而是抱着胳膊审视般的看着两人。

温馨：“我说叶意舒，你带余随出去玩我忍了，但为什么要给他喂酒？”带着质问的语气压迫感十足。

叶意舒声音有点颤：“没有……我们没有强迫他喝……只是……只是……”

叶意舒还没说完，温馨便从他手上夺走了余随，把大门狠狠一关，连一个目光也没留下。

留叶意舒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没怎么在意，也许是对温馨的脾气一清二楚。

回到家里，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忍不住在被窝里笑。

高考完，余随还有钢琴比赛，刚放假他几乎天天泡在家里练琴，还是温馨在一旁监督的那种。

一直练到晚上十一二点，直到曲子弹到温馨满意才行。

余随忙到只有在凌晨太能回叶意舒发来的消息。

他都失眠越来越严重，虽然在放假但情况只增不减。

叶意舒熬夜是因为打游戏，因此他得知余随的情况后，他总想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想帮助余随出来玩。

叶：要不，我就说你有东西落我这了？

叶：还是你说你不舒服？

余随：好像没用。

叶：好难啊你们学霸，就算文化课考完，还要整艺术类的。

叶：那……你睡不着，我也差不多，那我陪你聊天啊。

十几个睡不着的夜里，两人几乎都是聊到凌晨二三点。

第二天余随七点起床，他不也觉得困，如果没有叶意舒深夜找他聊天，他几乎快被温馨的“软禁”弄烦躁了。

钢琴比赛那天，叶意舒不知道怎的，也跟着一块来了，他全副武装就混在观众席里。

等到余随上场时，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带着金丝边的眼睛，尽显富家公子哥的气质。

鞠躬的间隙他抬头便看见了观众席那个意外的身影，正用口型说着：加油！

他忍不住的笑了，没想到叶意舒尽然来了，还没让他发现。

比赛开始，余随落座，他端坐在琴前，凝神屏息，徐徐抬臂，缓缓伸指，在琴上轻轻一拨，霎时间，一缕春意从指尖流出。

清冷的乐声如同泉水从山崖流下，修长的手在焦尾琴上轻轻抚动，高贵而优雅。

一曲完毕，余随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座位，看到座位上那人双手比的大拇指，欣慰的笑了。

比赛结果还有两天出来。

余随终于有了出门的权利，这两天他就剩在叶意舒紧睡了……

等查看比赛名次时，叶意舒比余随还紧张，他把手掌放在脸上只张开了一条缝，眯着眼睛看着。

“至于么？没事，你教我的，不在意结果，努力了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也怕阿姨训斥你啊……”叶意舒在一旁小声嘀咕。

“看！”余随指着手机屏幕，“第一名！”

叶意舒看了眼手机屏幕，“我去！不错啊，你第一……我就说吗，你弹的那么好，肯定名次不错。”

回到家里，温馨早就在电脑上查看到了余随的名次，她露出了难遇的笑容说：“不错啊，加油下次继续保持。”

“嗯。”没有过多的开心，可能因为有人已经夸过他了吧。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感情都是每天的一点点爱累计起来的，在叶意舒看来是这样。

十几年的相识，他们笑过、哭过、闹过矛盾，正是这样平平淡淡但透着乐子的生活，让叶意舒对余随的感情进一步加深。

距离高考出分还有七天。

两人相约在叶意舒家里聊天。

叶意舒拿出了珍藏的游戏机，想着余随虽然学习好，总不能游戏也那么好吧？

可现实真不是如此，余随玩游戏玩得稀烂，连基础的按键也不知道。

叶意舒问：“我去，你怎么这个都不会，没玩过还是学习学傻了？？”

余随思考了下看着叶意舒的眼睛说：“我没玩过，我妈说这些游戏是没有营养的垃圾，我都没见过这些啊。”余随摆弄着游戏手柄。

“额……那……咱们不玩了哈，聊聊天吧！”叶意舒夺过余随的手机手柄，转移了话题。

“你估分数了吗？能上个什么大学呢？给我提个醒，我要和你考同一城市！”

“估了，应该可以够得上北京的大学。”

余随这简单的回答却让叶意舒心在滴血，他缓缓开口：“我去……有点难……”

“没事，拼一把，不行就去隔壁的天津啊，差不了多少，很近。”

听到余随这么说，叶意舒心里安稳了些，他忍不住想挑明他的心意，却又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就这样两人聊东聊西，都是普通关系好的朋友聊的，叶意舒把爱意藏在心里，只字不提。

等到太阳落山，黑暗笼罩大地，叶意舒卧室里没有开灯，余随正想去开灯却被叶意舒拉住，“等等……我喜欢这样。”声音被压的很低，不知道是在压抑着什么。

等余随重新坐回身边，叶意舒看着那张在微弱灯光下俊朗的脸，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快压抑不住了，心中的爱意波涛汹涌，像洪水猛兽般随时能奔腾而出。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就胡乱的借着微弱灯光搂上了余随脖子亲了上去。

对方喉结滚动了下，没推开也没接受。

“怎么了……不会吗？”叶意舒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不知道是什么支持他说出这句，但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想亲余随，还想干点别的什么。

余随好像确实不懂的怎么接吻，他想证明什么似的像叶意舒那样扣住对方吻了上去。

他就干干巴巴的与叶意舒嘴对嘴，也意舒都看不下去了，用舌头撬开对方因紧张紧闭的牙关。

就这样稳了几分钟，余随松开叶意舒的脖颈抵住了他的头，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余随温热的呼吸可以喷到叶意舒脸上。

直到缓过来呼吸后，余随才后知后觉的穿好鞋，留下一句：“我走了，晚……晚安。”慌忙逃离现场。

余随走后，叶意舒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刚才，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回吻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余随不恐同并且也可能喜欢……自己！！？

余随这边并不太轻松，他心中开始泛起一些从前前所未有的感觉，或许之前曾有过，但这次格外强烈。

回想刚才不受控制的种种行为，一种不知名的感觉自下而上缠至心间，缠得他心跳忍不住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