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温壶酒和百里东君的马车急速地奔行着,温壶酒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而百里东君打量着那柄“不染尘”。

终于是要到了。

东君不管你理不理舅舅,但还是要跟你说一句,马上到乾东城了。
两个时辰之后,庄重威严的乾东城三个字终于映入了他们的眼帘,而城外半里之外,早就有近百铁骑等在那里了。
为首的那重甲将军微微地抽搐了一下,没有回应百里东君的呼唤。
“来呀,把百里东君给我绑起来!”

好你个陈副将,几个月不见,胆子这么大了。
“带回侯府。”陈副将懒得理会他,挥手喝道。
得令,军士们将百里东君拖到了边上的一架马车上,猛地一甩马鞭,急急忙忙地就朝城内行去。

正好,我想去看看我那妹妹。
镇西候府。
一阵阵哀嚎和怒骂从正厅中传来。

你们大胆,就这样对你们的小公子,反了你们不是。

爷爷,爷爷你在哪呢,你的好孙子被人欺负了呀,你勇猛一世,老来孙子却被人这样欺负。
正厅里的军士一个个都如同雕塑一般,任由百里东君又哭又闹,便是纹丝不动,一言不发,直到百里东君哀嚎怒骂了有个小半个时辰后,他们才忽然转身,躬身行礼。
听着后方传来匆匆脚步声。
百里东君心中一喜,想是百里洛陈终于来了,急忙转头。
爷爷啊……,怎么是你。
百里东君转身一看,来人出乎意料地是他的父亲‘‘百里成风’’。
“世子爷!”军士们恭敬地说道。
进来那人面目俊朗,穿着一身金色长袍,富贵雍容,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颇有些儒雅之气,可对军士们点头回应后忽然脸色一沉,整个人升起一股暴戾之气,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向前踏了一步,一脚就把百里东君踢飞了出去。

怎么是我,我是谁!是你爹

百里成风,你好大的胆子!
百里东君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斥道。

我去你个百里成风!
百里成风掏出一根鞭子就往百里东君身上抽去,百里东君机智地一躲,

你这么做,你爹知道吗?

别拿我我爹压我,我告诉你,百里东君。

你爷爷他月前就去天启参加大朝会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最近这镇西侯府,我当家。

大胆,我爷爷不在家,这镇西侯府应该我当家,你们是不是脑子坏了。
百里东君怒斥身旁的军士。

我看是你脑子坏了。
百里成风把鞭子一丢,拔刀就要上前砍人了。
正厅里的对骂声,哭喊声,桌椅玉器的碎裂声,就连在后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些奴婢小厮们一个个捂嘴偷笑。
“有了百里小侯爷在,这侯府才算是有生气啊。”
后院
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衫,体态雍容的女子坐在长椅上,一边吃着果食,一边也低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