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止阴森森,小宇,我感觉眼前这个村,四周都有问题!”,小夏突然把手电筒的光凑近自己的脸,阴测测地转过头看向小宇,“我们也有问题,你没发觉吗?”
被小夏突然转过来的“鬼脸”吓得不轻的小宇原地送走自己一缕惊魂,“啊啊,鬼啊”,本能反应地给了小夏一拳后,才惊觉自己刚才看到的“鬼脸”是小夏的恶作剧,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伸出手,准备“安抚”一下小夏此刻已经红肿的右眼:
“那个……小夏,你知道我胆子小,还这么幼稚地弄出一个鬼脸来,是谁都会有这反应对吧?”
小夏拍开小宇将要触摸到自己右眼的“爪子”,单眼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谁先幼稚!”,把唇线抿得老直。
正与颜轻尴尬唠嗑的中年男人,被这俩货一顿闹腾后,仿佛是后知后觉,一拍脑门:
“瞧我,让你们站在这里这么久,快进屋里,还没吃晚饭吧,你嫂子做了饭菜,走,”,说着就要拉着颜轻进村,后又暼了一眼跟在颜轻身后那十几名默不作声的手下,脸色微僵,“不够,再让你嫂子弄!”
沉浸在“久别重逢”的颜轻仿佛被两个闹心的手下扰了兴致一般,也停了继续“叙旧”的意思,很无奈地扶额苦笑,“呵呵,呵呵”,再对上中年男人的视线,眼神陡冷:
“阿元,你不是死了吗?哪来的儿子?”
刚还热络的两个同村人,气氛突然凝固,空气骤冷,股股凉风划破夜幕,显出原本的戾气,在四周每个角落,怒吼着、咆哮着,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中年男人原本热情和善的脸陡然变得恐怖狰狞,眼里闪烁着寒光紧紧盯着颜轻,“咯咯,阿轻,你这么快说破,不好玩哦”,“咔咔”一声响,中年男人直直地将脖颈扭动几下,诡异非常。就在这瞬息间,迷雾吹进隐山村,村内突然出现几十道黑色人影,缓缓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刚进屋的男孩。
原本因为颜轻那一句:“阿元,你不是死了吗?”吓得懵在原地的小宇,咋一看这一幕,汗毛根根竖起:
“啊啊啊啊,小夏,真有鬼!真有鬼!”
说完一个窜步,两腿攀上小夏的腰间,一只猴儿似的挂在小夏身上,还不忘催促着:
“小夏,快拿家伙,快拿家伙!”
小夏:……
颜轻视线对上中年男人,勾出邪笑,“阿元,我也想和你好好叙旧一番,你瞧,我两个手下一惊一乍的,怕吓到你了?”
“咯咯,阿轻,你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中年男人阴恻着一张苍白的脸面露痛苦,“回来就回来,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人?”
话音刚落,朝他们方向走来几十道黑色人影已经出现在门牌下,定定立在中年男人身后,小夏见怎么甩也甩不下身上的小宇,“啪”一巴掌呼在小宇脸上,让他瞬间做回了人。
从小夏身上下来,摸着发疼脸颊的小宇,与小夏同时抽出手枪,分别瞄准最前面的男孩和中年男人。
如临大敌。
而十几名黑衣手下早已举起了枪支防御指数拉满,只待颜轻一声令下。
气氛再次凝固,并向低压下跌。
“咯咯,阿轻,看来逃离了隐山村,你在外面混得不错呀。”,中年男人苍白的脸上浮出戾色,“不过,阿轻,你觉得你们伤得了我们吗?,当年,让你逃了,如今你就留在这里陪我们吧!”
说完,中年男人一挥袖,已死的四十几名隐山村村民,行尸走肉一般狰狞着苍白的面容,径直地朝颜轻他们张牙舞爪地扑来。
“砰砰砰砰……”,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减缓他们扑过来的速度。
关键时刻,颜轻连腿几步同时,抽刀划破了掌心,几只晶莹剔透的粉色蛊虫,从他胸前窜出,扑到最前面的几名村民身上,瞬速地咬破村民的脖颈,钻了进去,几个呼吸间,最前面的几个村民,停止了前进,呆愣地立在原地,脑袋低垂,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那高瘦男孩已经扑到小宇身上,抓住小宇右臂,欲撕咬下一块肉下来。小夏连忙锁住了男孩的喉咙,反手把男孩摁压在地。
男孩在地面上发疯地挣扎,颜轻见状,曲指吹起了口哨,一只粉色蛊虫从一名村民的耳朵里爬出,快速来到男孩身边,爬进了男孩贴在地面上的左耳,几息间,男孩如同一滩烂泥,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中年男人大惊,显然没料到颜轻会有这一招,转身,隐入蔓延而来的烟雾中。
“叮铃铃,叮铃铃……”,银铃声传来,剩余的三十多名村民扑势顿止,循着银铃发出身响的方向,快速后退,继而也消失烟雾。
还在开枪的手下皆面面相觑,不知道追还是不追。
“别追,这里的烟雾会迷人心智!”
颜轻说完,从裤兜里拿出纱布,缠在失血的手掌:“是真疼啊!”
“颜老大,怎么死人,还像活人一样,却又不怕子弹打?”
没有看到颜轻微表情的小宇像三好学生在课堂上请教老师问题一般,无二,大胆地提出了疑问。
说到苗疆版的行尸走肉,这就是隐山村祖祖辈辈传下了蛊人禁术,以死人为蛊,操控肉身,不腐不灭,全凭控蛊人的心意行事,白天可以在阳光下活动,与常人无异,晚上则需要控蛊人喂以鲜血,以稳定蛊人脑壳里的蛊虫。
这蛊人禁术之所以被称之为禁术,不单是因为它需要大量的鲜血去供养,更是因为被选为蛊人的人必须活着忍受蛊虫的食脑髓之痛,这种残忍至极的控制人的禁术,历来被世人唾弃,甚至剿杀,但不免被贪婪之人利用,抢夺。
隐山村,藏着这秘术多年,一直安居乐业,却不想有一年,一名绝美女子来到这个村子后,一切发生了改变,致使颜轻亲眼目睹村里的人因为相互争夺这一禁术,而全数死在村里,他自己却被那绝美女子救了出来,带到了组织。
这么多年,他也不敢回道这个地方,每每子夜梦回,他都清晰梦见村民死在他脚下的惨状,那时他才8岁。
他不知道那绝美女子在这中间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村里的人会突然发了疯似的抢夺这一禁术,更不知道这女子在给了他几只粉色虫子,教他驱使的方法后去了哪里。
至于这几只粉色虫子有什么作用,是芜蓝在他出发之前私下告诉他的,也因此他也敏锐地察觉出芜蓝与那绝美女子关联,或者有……一腿?
扶着门牌,头疼欲裂的颜轻甩了甩头,收回了思绪,自动地忽略了小宇这三好学生张着一双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所饱含的……求知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