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光着膀子蹲坐在院内茶案上,右手百无聊赖地耍着手刀,木斯里和朱文博紧随站立在身后,一件很有份量的“特种兵”服饰耷拉在茶几上,二十名“特种兵”分成两列,分别站在两旁,严肃而不庄重。
余下二十名“特种兵”,一队十五人由高四持枪前往村里搜罗金银珠宝,另一队则在院子里干起“刽子手”的活。
楚河州与一众族人,皆手脚被绑,被丢到墙根处,强逼着看“大戏”。
“老楚,好看吗?这场大戏?哈哈……”李信钳制住楚河州的下鄂迫使他抬头看连云飞鲜血淋淋的右手,此刻因又被削落了一根手指而痛晕过去的一幕,嘴里发出得意至极的怪笑。
很早之前,他便看不惯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深情厚谊了,什么玩意,两个大男人整天腻歪在一起,无所事事地喝茶,下棋,而他却一天到晚忙得像条狗,村子里里外外的账目都是他来清点,清算入库,这也罢了,楚河州这人又爱显摆,搞出一套打抱不平,从而获得村民敬重,信服。
而连云飞,说白了就是个伪君子,处处掣肘他不说,还打着为村里着想的名义,盯他的账目,像防賊一般。
最让他不能忍的就是村里每户的金银珠宝,不能强夺,而是每年每户捐出一点来进行祈雨节的物品交换,多一分不行,少一分就端着架子来质问他,tmd真当他是狗了,那些村民留着那些金银财宝又没有用,做什么正义凛然的样子,自己还不是偷偷拿金银珠宝在外面做勾当。
想到这,李信再次嗤笑出声,凭什么他李信要被人当狗使唤。
“呸……李狗”,楚河州一口唾沫吐在李信的脸上。
李信猝不及防被吐一口唾沫,顿时一张阴测测的脸横肉一凝,本不大的黄豆眼更是眯成一条缝。
“啪……”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李狗……”,李信反手一掌狠狠抽在楚河州的脸上。
楚河州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上也出现五指手印。
“够了,还是先问正事,你的私事后面自己解决”,蹲在茶案上的高铁眯着狼眼,看李信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早已失去耐心,要不是看他还有点作用,早就一枪毙了他。
“姓连的说藏宝图李凡那,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实话告诉你们,李凡早就被我摸清了,他就想着裤裆里那事,根本不知道藏宝图的事,你们想祸水东引,显然是嫩了点,啧啧……瞧瞧……”,李信一双黄豆眼转到满是鲜血的地上。
两根新鲜的手指还在流血,静静地躺在连云飞身前。
“这就是说谎的代价”,李信转回那双黄豆眼,活脱脱一只黄鼠狼,露岀渗人的笑容,再次钳制住楚河州的下颚,迫使他看自己那双丑眼。
“我不知道,你放过老连,要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楚河州看到连云飞不省人事,右手断指处一股股鲜血流出,彻底失去理智,挣脱开钳制住他下颚的手,欲扑上前撕咬。
“哦……是吗?高先生,看来咱们得来些狠的了……”,李信拉长语调,阴狠地舔舐着手背,犹如一个嗜血狂徒,不,是疯狗,转头向高铁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早已嗜血难耐的高铁,立马心领神会,大手一挥。
刚摁住连云飞的两名“特种兵”转而来到楚河州身边,一人拎起一名被捆绑的楚姓族人,干脆利落地用手刀抹了脖子。
两名楚姓族人的脖颈呈放射状流喷出鲜血,随即直直瘫倒在地,
“住手,你这王八蛋,住手”,楚河州目眦欲裂,脸上青筋暴起,手腕因为过度挣脱已渗出鲜血,麻绳却还是紧紧捆绑在手上,这让他处于崩溃边缘。
“你说住手就住手,你以为还能像之前那样对我呼来喝去,呸,什么狗……鸟人”,李信改了改口,避免了“狗”的字眼。
“说,藏宝图,在哪里?”,李信拍了拍楚河州肿胀的脸颊,手指抹开一丝鲜血,朝高铁示意。
只见站在两旁的“特种兵”抽出手刀,纷纷抵在剩余的楚姓族人的脖颈,作出要“杀鸡儆猴”的模样。
“老楚,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我数三秒,一……二……”,李信拉长着嗓音,颇有戏谑的意味,边往前踱步,边数……
高铁:……真tm狗仗人势的东西,早晚毙了他。
“三……”
“在祭祀堂”
李信和楚河州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啧啧……老楚啊,你早说不就完了吗?干嘛白白牺牲两名族人的姓名,啧啧,还有……姓连的,啧啧,看来你们也不是那么深情厚谊嘛,哈哈”。
李信说着,一只脚踩到两根断指,狠狠往地上碾磨,发出奸笑。
楚河州院子。
李凡右边半张脸开始流出脓水,像有蛆虫在上面蠕动,右眼翻出了斗鸡眼的感觉,而另一只眼睛正死死盯着云香。
“溅丫头,当初就该把你一起埋了”,李凡身残志坚地吐出了被云香扇落的一颗牙齿,和之前和善的一族之长形象判若两人。
“那得等你有命,再说”,云香也不跟他多费口舌,径直搀扶起红娘子往院子内走出。
而李凡还在凄厉地叫骂着。
芜白奇拐着青牙,来到院子时,李凡的声音已经喊破了,是以芜白奇只看到他人不人鬼不鬼地跪倒篱笆墙下,要不是看了服饰,他几乎难以跟之前的族长联系在一起。
“小香,快带大家离开……”,芜白奇没有多作停留,边喊边往里面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