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内狗吠不止,却只闻其声,不见其狗。
踩过泥土混合血水的阡陌,踏上染红的木质阶梯,高铁一顶光头格外显眼地被阳光照透,粗犷的脸堆满嗜血笑意,睥睨这已不再宁静祥和的暮隐村。
他手下一队“特种兵”则负责把地面,草丛,阡陌和田埂上的尸体拖到一座木房开阔处,仿佛丢一袋袋让人厌弃的垃圾般堆垒在一起,尸体流出的鲜血慢慢渗湿太阳熊熊燃烧和玫瑰镶金图案,一一会儿的功夫便有苍蝇闻着血腥味而来,在尸堆里嗡嗡作响。
木斯里和朱文博跨过一具尸体,来到高铁身旁,饶是他们经历了多次雇佣作战,但以往与他们对战的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也是骁勇善战之辈,再不济也是拿有枪这种热兵器的,第一次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痛下杀手,多少有点侮辱雇佣兵之名,而且真tm不是滋味。
再看高铁那暴走,发疯的模样,心里也不免发怵,也只能收紧心里不适,融入这虐杀的一方。
楚河州和连云飞一路赶来,看到惊慌逃窜村民,有一两个见了鬼似地跌倒在他们跟前,嘴里一个劲地大喊救命,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抓着他们衣角,显然已被吓破了胆。
来到村口,皆被那一堆触目惊心的尸体,残忍可怖的场面,震得心肺具颤,这可是他们的族人啊,就这样被人任意屠杀,丢弃。
楚河州抿着唇,克制着胸腔腾起的怒火。
“哈哈,看来,能说得上话的人来了。”,高铁摸了一把光头,暼见楚河州和连云飞带着二十几名精壮,眼皮也没抬一下,一边用一块不知从哪个尸体撕下来绣有玫瑰图案的布擦拭着枪口,一边冷冷开口。
“你们是什么人?”,楚河州双手握得咯咯作响,拦住了连云飞要上前拼命的架势,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冷声问出口。
楚河州一眼就看到他们手上泛着黑光的武器,与他们夹棍带棒的,可不是那么一回事,从村民的胸口,断臂,脑门上的洞口,可见那些武器的厉害之处。
“什么人?”,高铁被这问话逗得乐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楚河州。
“难倒你不知道……”,舔一口手背上的鲜血,似一头嗜血残暴的狼,经历多年雇佣兵和监狱生活早已让他扭曲了人性。
“哈哈,也对……”
高铁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眼,本就粗犷的脸因为沾了鲜血,更显阴狠残暴。
“哈哈,你们村可是出了一个大好人啊,省了我不少的力气。”,高铁笑得肆无忌惮。
“大好人……”,听到这,哪里还不明白,连云飞在脑海里把事情里里外外捋了一遍。
“是他,定然是李凡这斯,根据红娘子刚才讲述,他知道可以出村的秘密,有这机会联合这些……畜牲。”,连云飞悄然走到楚河州身边低语,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怪就怪平时涵养好了,想不出骂人的言辞来。
“不,李凡再怎么说也是一族之长,再者看他之前的所做所为,是想在暮隐村里当山大王,断然不会做这样的蠢事”,楚河州不置可否。
“那……”,连云飞正欲说些什么,却听高铁朝天空放出一声枪响。
“你们嘀咕完了没有,告诉你们,我们闯入贵村不为别的,只为求财。”,高铁看他们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嘀咕些什么,顿时耐心尽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求财……阁下求财也不至于这样求吧”,连云飞看着那些被他们丢在一起的尸体,言辞冷然。
“砰……”,子弹划破空气,精准地穿过连云飞身边一名族人的额头。
那名族人毫无预兆地直直倒下。
二十几名精状族人皆脸色大变,脚步忍不住虚浮,而楚河州和连云飞也是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没想到对方可以隔空杀人,而且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也没有,那杀他们岂不是犹如切瓜,扒菜那么简单。
“给你们说话的机会,是你们不珍惜”,高铁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烟,眼神狠厉非常。
“说,藏宝图在哪里”,高铁狼眸一凝,直直盯着说话最多的楚河州。
楚河州被盯得头皮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脸色苍白,见识过那武器的威力,心里的防线已然奔溃,但毕竟也是楚氏的族长,压了压心里的恐惧,强装镇定地开口:
“什么藏宝图,闻所未闻”
“哦……是吗?”,高铁勾出一抹冷笑,手上的枪对准了楚河州胸口位置。
“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高铁双手握紧抢把,一副欲射杀的模样。
周围的“特种兵”也齐齐持枪围拢过来。
“别,别,他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连云飞慌张地跪倒在地,急急开口,生怕晚一秒,多年的好友就这样陨命当场。
正午,阳光毒辣辣地照射下来,村内一百多户,户户紧闭,大人小孩藏匿,时不时有小孩哭啼声,狗吠声传出,柔绿的草叶尖滴下渗人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