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肤白貌美大长腿

夏远星纠结了半天，还是换了身衣服下楼了。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衬得那一双露出来的小腿又细又白。因为怕生人，他还特意戴了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楼下草坪旁，那辆豪车格外扎眼。

夏远星慢吞吞地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夏远星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长得比游戏里声音听起来还帅啊！而且这气质，怎么有点像新闻里那个天天上财经头条的凌氏总裁？

凌天辞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从帽子到口罩，最后落在那一双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上。

眼神暗了暗。

“躲什么”？凌天辞开口，声音和游戏里一模一样，却比耳机里更具穿透力。

“谁、谁躲了”！夏远星嘴硬，伸手去扯口罩，“我这是……注重隐私”！

他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鼻尖翘挺，唇色粉嫩。虽然只露了半张脸，但足以窥见全貌的惊艳。

凌天辞喉结滚动，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都露脸了，还差一点”。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他嘴边的口罩彻底摘了下来。

全脸暴露。

肤白胜雪，眸含春水，俏皮中带着一丝被抓包的慌乱，像只误入陷阱的小白兔。

“果然很可爱”。凌天辞低笑，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比声音还好看”。

夏远星脸腾地红了，拍开他的手：“你干嘛！我是男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他可是从来没在直播间透露过地址的！

“你直播时窗外那棵树，是我公司旗下的产业”。凌天辞说得云淡风轻，顺手将他拉近了一些，“还有，我知道你是男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蹲你直播间”？

夏远星：“……”

合着这人是拿着放大镜找老婆呢？

“那你也不能随便来我家楼下啊”！夏远星挣扎着想后退，却被凌天辞一把拽进了车里。

车门落锁。

狭小的空间内，凌天辞的气息瞬间侵占了所有领地。

“我来接你”。凌天辞理直气壮，“去吃饭。你刚才打游戏消耗了不少体力，需要补充”。

夏远星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他确实晚饭没吃饱，刚才打游戏一直咕咕叫。

凌天辞勾起唇角，眼底满是笑意：“因为你的肚子，刚才叫的比枪声还响。全队都听见了”。

夏远星：“！！！”

【弹幕救命啊！我没脸见人了！】

夏远星整个人僵在副驾座椅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还记得刚才组队打排位，全队正蹲在草丛埋伏敌人，四周静得只剩游戏里风吹树叶的音效，他空荡荡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绵长响亮的“咕噜——”，直播间观众的弹幕瞬间刷屏，他当时只顾着慌忙压低音量掩饰，压根没料到，连对面语音里的凌天辞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当时就听见了？”夏远星声音细若蚊蚋，脑袋埋得低低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窘迫，指尖不安地绞着卫衣下摆。

凌天辞侧过头看他，车厢里柔和的暖光落在他白皙细腻的侧脸上，冲淡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冷硬气场，反倒添了几分温柔。他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独属于冷调木质香的气息将夏远星完整包裹。

“不止听见，听得格外清楚。”凌天辞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闷响落在夏远星耳边，“本来还想着打完这局就带你去吃东西，没想到你磨磨蹭蹭半天才下楼。”

夏远星被他靠得浑身紧绷，下意识往车门边挪了挪，后背贴上冰凉的车窗，才勉强稳住慌乱的心跳。他偷偷抬眼瞟了凌天辞一眼，对方五官精致凌厉，随便一个眼神都自带震慑力，很难想象这样一位手握庞大商业帝国的总裁，会天天蹲守自己的游戏直播间，还细心留意自己肚子饿不饿。

“你明明那么忙，为什么总来看我直播？”夏远星忍不住小声发问，心里满是疑惑。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游戏主播，没什么过人之处，既没有出众的技术，也不会刻意搞噱头引流，实在想不通凌天辞看中自己什么。

凌天辞收回目光，抬手发动车子，平稳驶出小区，漫不经心地开口：“一开始只是偶然刷到你的直播间，听见你的声音，就停下了。”

彼时他刚结束一场持续十几个小时的跨国会议，身心俱疲，随手点开直播软件打发时间，嘈杂喧嚣的直播间比比皆是，唯独夏远星的直播间安安静静，少年软乎乎的嗓音轻声讲解游戏操作，偶尔打输了也只会小声嘟囔两句，没有半点戾气，像一股温水，轻易抚平了他连日积攒的烦躁。

“后来越看越放不下，想看看屏幕背后的人长什么样。”凌天辞余光瞥了眼身旁脸颊泛红的少年，眼底笑意更深，“查了你的住处，今天索性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肯下楼见我。”

夏远星闻言心里微微一颤，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从前总隔着屏幕和路川辞组队，对方游戏里处处护着他，有人在公屏嘲讽他操作菜，凌天辞会不动声色把对面打得节节败退，直播时自己随口提一句想吃的甜品，第二天游戏邮箱就会收到他寄来的礼盒，原来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从来都不是线上陌生人的客套。

车子驶入市中心高端商圈，停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门口，服务生恭敬地上前开车门。

凌天辞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伸手替夏远星拉开车门，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小臂，避免他下车时磕碰。

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夏远星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凌天辞轻轻攥住。

“别躲。”凌天辞垂眸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这里人少，没人会认出你。”

夏远星只好任由他牵着走进包厢，包厢装潢雅致简约，提前备好的菜品摆满整张圆桌，全是他上次直播随口提过爱吃的菜式，糖醋小排、奶油菌菇汤、软糯的芋泥甜品，每一样都精准戳中他的喜好。

夏远星看着满桌饭菜，心头一暖，嘴上还嘴硬：“你也太浪费了，这么多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没关系，吃不完我陪你打包带走。”凌天辞给他盛了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先喝汤垫垫，刚才游戏耗了不少精力。”

夏远星捧着瓷碗小口喝汤，温热的汤水熨帖了空空的胃，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男人，凌天辞吃饭动作优雅从容，哪怕只是简单夹菜，也自带矜贵气场，反差感强烈得让他忍不住走神。

“一直盯着我看什么？”凌天辞抬眼，精准捕捉到他偷瞄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比起屏幕里的声音，真人更合心意？”

夏远星被抓包，慌忙低下头，耳尖又烧了起来，手里的勺子差点滑落：“谁、谁看你了！我只是看菜！”

凌天辞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越过餐桌凑近他，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水光：“那我再离近点，让你好好看。”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夏远星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住椅背，无处可退。凌天辞的目光落在他粉嫩的唇瓣上，想起方才在车上指尖触碰的柔软，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夏远星，”凌天辞放缓语速，声音低沉磁性，“线上组队三个月，线下见到真人，你就没有一点想问我的？”

夏远星攥紧手里的汤碗，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你真的是新闻里那个凌氏总裁？每天那么多工作，怎么还有时间打游戏、看我直播？”

“工作再忙，也能腾出时间。”路川辞坦然承认，“比起应付商场上虚与委蛇的应酬，看你打游戏，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反而轻松。”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带着目的靠近自己的人，唯独夏远星不一样，不知道他的身份，不会刻意讨好，开心了会小声欢呼，输了会委屈耷拉着脑袋，纯粹又干净，像一束不受世俗沾染的光，不知不觉就牢牢吸引住了他。

“可我们只是游戏好友而已。”夏远星小声嘀咕，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我不只想做游戏好友。”凌天辞直白打断他，目光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意味，“从第一次听见你的声音，我就想见到你本人，今天见到，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

直白又热烈的告白砸得夏远星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汤碗轻轻放在桌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线上朝夕相处的游戏搭子，身份如此显赫，还会对自己生出这样的心思。

见他愣住，眼底满是无措，凌天辞没有步步紧逼，重新坐直身体，缓和了语气：“不用现在给我答案，我不会逼你。只是以后，我可以经常来找你，带你吃饭、出门散心，不用只隔着屏幕相见。”

桌上的甜品冒着淡淡的甜香，夏远星看着眼前温柔退让的男人，心里那层防备悄然瓦解。想起无数个深夜直播，凌天辞永远准时在线陪他组队，在他被观众刁难时默默维护，记住他所有随口一提的喜好，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慢慢漫上心头。

他迟疑了片刻，指尖轻轻抠着桌沿，小声应了一句：“……那、那你不许随便跑到我家楼下堵我，提前跟我说一声才行。”

凌天辞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清晰分明的眉眼柔和下来，点头应下：“好，都听你的。下次出门前，我提前发消息问你。”

一顿晚饭吃得格外舒心，凌天辞全程细心照顾他，不停给他夹爱吃的菜，主动剥好虾放进他碗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激进，却处处透着细致的偏爱。

吃完饭后，凌天辞没有立刻送他回家，开车带他去江边散步。

傍晚晚风微凉，江面上吹来湿润的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两人并肩走在江边步道，路灯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夏远星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江面粼粼波光，犹豫许久，侧头看向身旁的凌天辞：“你要是早说你的身份，我之前直播都不敢跟你搭话了。”

“说了，你反而会刻意疏远我。”凌天辞走在他身侧，下意识放慢脚步配合他的步伐，“我想认识的是纯粹打游戏的夏远星，不是因为路氏总裁身份刻意拘谨的陌生人。”

夏远星心里一软，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他。夜色下路川辞的轮廓柔和了许多，没有商场上的凌厉，只剩下真切的温柔。

“凌天辞，”他轻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声音轻软，“那……以后我们不只是游戏队友了？”

凌天辞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指尖穿过蓬松的黑发，眼底盛满笃定的温柔：“不止，我想做能陪在你身边的人。线上线下，一直都在。”

晚风卷起少年宽松的卫衣衣角，夏远星望着男人深邃温柔的眼眸，脸颊发烫，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江面游船亮起暖黄灯火，两道并肩的身影，在夜色里慢慢往前走，往后无数个日夜，屏幕里的游戏搭子，终于变成了现实中朝夕相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