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秦桧用扇子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是”何立站起身,身形摇晃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稳住了。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秦桧出去了,只留何立一人端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秦桧回来了,左手拿着一盒药膏,右手提着一壶茶
“这盒药你留着吧,刚刚本相看你身形不稳,许是跪久了,一会记得给膝盖处上些药”
何立看着秦桧给自己倒茶,下意识要出手阻拦,却被秦桧先一步制止“还记得你我初识之时吗”
何立坐了回去“记得”
二人初识,是在何府。
何立是何老爷何运与青楼妓女所生,何运一生无儿无女,于是便把何立接进了何府。可是何运怕正房来闹,于是便隐瞒他的身份,只让他做个端茶倒水的下人
何立生的好看,与他的妈妈倒有几分相似,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天真,澄澈的仿佛一潭清水,一下就能望到底,只一眼,便能将人的魂勾了去。偏偏这人身形削瘦,又将后背挺的笔直,站在下人堆里,颇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彼时的何立姓何名阮,阮字通软,这是府中其他下人取给他的名字。何立刚入府时不过十三四岁,是个谁都可以欺负两下的软柿子。下人为了羞辱他,便给他取名何阮。何运知道此事,但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欺辱,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何阮为了更好生存下去,开始偷偷习武。他不敢让别人瞧见,所以便只能捡起地上的小树枝,悄悄比划着
何府被抄家了。
何运不长眼,在圣上面前弹劾刚上任的大宋宰相秦桧通金
赵构派人查明此事,最终的结果是何运诬陷大宋宰相通金,被砍了头
秦桧又下令抄了何家,这一招便是杀鸡儆猴,免得日后哪个阿猫阿狗都要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何阮不想死
他偷偷溜进何运的房间里,偷出了一把短刀以及一些金银细软,便从何府逃了出去
“何人敢在此徘徊”
何阮被下了一跳,抬头,原来是士兵来抄家了
“看你装扮,该是个下人,难不成是何府偷偷溜出来的?”
“我不是,我是,我是……”
“管你是谁,拿下,带回去细细审问”
“不要!救命!救命啊!”
“等会”
“宰相”士兵松开了何阮,低头作揖向宰相问好
何阮偷偷抬头,打量着身前之人
此时的秦桧身体还未抱恙,身形也不似那般佝偻,一身红袍,头戴官帽,下颌留着一撮胡子,乍一看倒像是个意气风发的书生
“你是谁”秦桧的一句话将何阮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是,我是……”何阮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他不敢说自己和何府沾边,生怕眼前之人将自己也杀了
“你是何府的下人吧”秦桧看着眼前的人,眼角竟有了些许笑意
“我……我不是!我就是路过而已”何阮被看透,有些慌张
“看你还算机灵,愿意来我府上做事吗”秦桧看着眼前之人一身正气,倒与被俘之前的自己有些相似(这里没有洗白,秦桧被金人俘虏之前是主战派的,确实是光明磊落,不过被俘后为了活命便逐渐变成世人所熟知的奸臣的样子了)
“愿意!我愿意!”何阮一听,觉得去哪不是去,去宰相府继续端茶倒水也是好的啊
“叫个什么”“我叫何阮”“何阮?这个名字可不好啊……这样,以后你就叫何立吧,顶天立地的立”
“何立,何立,好!何立愿听宰相大人调遣”
“你先带他回相府吧”“是”
“宰相,那何府其他人怎么办”
“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