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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卿,张无乐

真千金只想种田

张家望在牢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今日断一指,明日挨一顿毒打,哀嚎日夜不绝。

张春红的日子同样如同炼狱,每天都能收到儿子被割下的零碎——有时是一根带血的指头,有时是一只青紫的脚趾,摆在她面前,刺得她双目发昏。

走投无路之际,一向沉默木讷的张大忽然开了口:“去京里,求那两位贵人。”

他口中的贵人,正是钟安候夫妇。

张春红还在犹豫,张大猛地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你真想看着儿子死吗?”

这一巴掌,打碎了她所有的迟疑。

两人立刻托人加急送信往侯府。钟安候夫妇本不愿理会这等荒唐事,却架不住家中老夫人一再逼迫,只得不情不愿地跑了这一趟。

本以为是白白奔波,直到他们看见背着猪草从田埂间归来的少女。

张无乐生得极美,眉眼几乎与年轻时候的侯夫人一模一样。

即便穿着破烂不堪、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也遮不住那份干净又凌厉的容貌,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这样被接回了侯府。

张家望被放了出来,而张春红的亲生女儿,依旧被钟安候夫妇养在府中,口口声声说养了十六年,舍不得。

张无乐以为自己终于跳出了张家那个火坑,却没想到,一脚踏进的,是另一个更冷的冰窖。

侯府里,爹不疼,娘不爱,所有人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养了十六年的钟昕羽。

从未得到过半分疼爱的张无乐,心底的怨与恨疯长。

她一次次刁难钟昕羽,在得知钟昕羽如今的未婚夫,原本该是她的婚约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

凭什么她才是名正言顺的侯府嫡女,却要在乡下苦熬十六年?

凭什么钟昕羽一个乡野村姑的孩子,能锦衣玉食,占着她的身份,享着她的爹娘?

在钟昕羽的生辰宴那天,张无乐彻底崩断了心里的弦。

同一天出生的两个人,为何钟昕羽能拥有满堂风光与宠爱,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把钟昕羽叫到凉台边,没有害人之心,只是红着眼,想让对方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不要再抢她本该拥有的亲情。

她是真千金,却要卑微地求一个假千金离开。

可她话音刚落,钟昕羽瞬间红了眼,一边后退一边落泪,满脸委屈惶恐。

脚下一滑,人直直往湖里坠去。

张无乐下意识伸手去拉,反倒被带着一起摔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谁曾想,上岸醒来后,钟昕羽扑进钟安候夫妇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一口咬定,是张无乐故意推她下水。

就连原本与她有婚约的晋言世子,也当众改口,心中唯有钟昕羽一人。

床前的争吵还在继续,虚伪又刺耳。

舒卿,也就是如今的张无乐,看着眼前这对假惺惺的父母,只觉得浑身疲惫,连装都懒得再装。

“你们不累吗?”8

段评

心疼女主,赶紧打脸虐渣啊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屋内的争吵戛然而止,钟安候与侯夫人猛地回头,惊觉她已经醒了,更不知道她听去了多少。

“乐儿……”侯夫人干巴巴地唤了一声,语气生疏又尴尬,她们之间,连半点母女的温情都没有。

舒卿抬眼,目光清淡:“什么时候送我走?”

她不是原来的张无乐,不稀罕这施舍一般的亲情,她只想立刻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侯府。

刚才他们口中的庄子,就很好。

“你在胡闹什么!”钟安候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听到这话,张无乐缓缓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彻底熄灭,只剩下冷硬的清醒:“侯爷说笑了,不是你们正在商量,要把我送走吗?”

钟安候夫妇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在他们眼里,这个亲生女儿粗鲁无礼、毫无教养,竟然敢这样咄咄逼人,逼迫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她一天温暖,又凭什么要求她温顺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