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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词陵握着眠龙剑飞到大街上,谢七刀追出来,两人打斗之时,被正巧在茶楼饮茶的白鹤淮接住了眠龙剑。
白鹤淮脱困之际,角落里水波翻动,一男子身着华贵黑袍锦衣出现,头顶银黑发冠,虽是满头华发,人却年轻得很,那是提魂殿三官之一的水官。
“如今三家之乱已不可控,不如先将眠龙剑拿回来。”水官望着独身一人的白鹤淮,心生念头,下一秒便抬手而去,眠龙剑被水波缠上。
却同时被眠龙剑和一道熟悉的真气挡住,水官心下一惊,不仅内心知晓这把眠龙剑有问题,还察觉身后出现一人。
慕幽铃“水官大人如此尊贵。”
慕幽铃“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好吧?”
水官转身望见慕幽铃一袭银紫轻纱立于身前,她手握玉笛,一下一下地轻敲在手心,整个人慵懒玩味,抬眼看向他的眼眸里尽是兴味。
这一幕,让他恍然想起了多年前。
……
多年前,提魂殿内。
慕幽铃步伐缓缓走在提魂殿阶梯上,如死神敲打警钟一般,让人内心只觉惊心动魄,那个时候的她,略显青涩,可身上那股子清冷淡漠气质依旧存在。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疯子,是个隐藏在清冷平静气质之下不可一世的疯子。
她最后站定在提魂殿上,望着台上坐着看似尊贵无比的三官,她手握玉笛,随意放在左肩前,慵懒却并不尊敬地来了句。
慕幽铃“参见三官。”
“慕家摄幽花慕幽铃?这一代慕家的最强者,你来做什么?”坐在最中心位置的天官最先开始发难,声音在那面具下显得肃穆庄重。
慕幽铃“我来呢,没什么目的。”
慕幽铃“只是,想同三官商量件事。”
慕幽铃悠然玩转着玉笛,缓缓从衣袖里拿出一纸卷轴,那是提魂殿的手书,她弯腰随意放置在地上,声音清冷幽然。
慕幽铃“这任务,我不想接。”
一道震怒的声音响起,是地官重重地拍了下扶椅,语气强硬,“慕幽铃!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提魂殿!岂容你放肆?!”
“不愧跟苏暮雨是好朋友啊,他前一脚刚提完要求,你后脚也来了。”声音带了点邪魅散漫,这是坐在右侧的水官。
“慕幽铃!你跟苏暮雨一个比一个不知好歹!提魂殿手书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天官依旧庄严肃穆,然而这次声音却带了些怒意。
面对他们的震怒,慕幽铃并无什么太大反应,反而慵懒地抬手摸了下耳朵,双手环抱起,玉笛轻搭在小臂上,下一秒,语气带了点危险地响起。
慕幽铃“我没在跟你们商量。”
慕幽铃“我只是通知你们。”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身后台阶上传来一道脚步声,水官率先注意到,开口缓和气氛道,“莫急莫急,这不是有另外一位朋友来了。”
那人出现在身侧时,慕幽铃微微侧首,望见他的身影,那道熟悉又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她耳畔懒洋洋地响起。
苏昌河“阿铃你这条件谈得可真生硬啊。”
他手握寸指剑,玩转着发出“咻”的剑声,在他上来之时,被他翻了个剑花利落收回来腰侧,散漫也并不尊敬地行了个礼。
苏昌河“参见三官。”
“苏昌河,代号送葬师,苏家这一代崛起的新秀,不逊色于苏暮雨。”水官最先开口,介绍了苏昌河的身份,声音散漫带着点慵懒邪意。
苏昌河“不逊色?”
苏昌河“那就是还比不上啊。”
苏昌河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身旁的慕幽铃听了,有些无语,指尖一下一下轻点在通体晶莹的玉笛上。
苏昌河“他们二人的规矩,三官已知晓。”
苏昌河“所以,我也想来立立我的规矩。”
“苏昌河!你们一个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把我们提魂殿当摆设吗?!”天官手拍扶椅,语气震怒。
身侧的地官也生气得很,张口就来,“苏昌河!你不怕我们杀了你们吗!”
殿下慕幽铃和苏昌河两人面色不改,一个清冷淡然,一个慵懒玩味,并肩而立,看起来般配得很。
“二官莫急,且听听他怎么说?”水官再次开口缓和气氛,身旁两人这才止下。
苏昌河“我的规矩就是,所有他们二人不想接的,我都接。”
闻言,慕幽铃侧首看向他,望着面前人冷峻妖冶的侧脸,她缓缓眨了下眼,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这人是还嫌自己送葬师的名头不够大吗?
从提魂殿出来之后,苏昌河就玩转着手中的寸指剑,嬉笑着凑上来求夸。
苏昌河“你看看,还是得靠我出马吧。”
慕幽铃望着他微亮的眼眸,眉眼无奈却不自觉弯起来,那一刻,苏昌河眼中的她尽显柔和温情,让他的心漏了一拍。
慕幽铃“你个傻子。”
慕幽铃“还真是嫌自己送葬师的名头不够响是不是?”
她玉笛轻敲在他的脑袋,他却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笑着看她,桀骜不驯的少年,在意气风发的年纪里肆意张扬。
苏昌河“名声什么的,无所谓。”
苏昌河“有用就行。”
两人并肩而立,在夕阳辉映下,一步步离开提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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