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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清明。
寒雨随风,恩怨消融。
鬼门大开,阴阳重逢。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
九霄城内,阴雨绵绵,乌云笼罩。
屋檐下,苏昌河一袭玄色劲装,左手缠着绷带,挂在后脖,他望了望空中的雨水,醇厚好听的声音响起。
苏昌河“无花无酒清明雨,见刀见剑断魂路。”
不远处,苏暮雨背上背着剑盒,手撑着伞,缓步走在九霄城街道上。
苏昌河顺势感慨了句。
苏昌河“真是一个适合苏暮雨的好天气。”
他又回想起当年在鬼哭渊外,他们两人名字的由来,都是自己取的,当时的慕幽铃单薄的身体抿着唇立于大家长身旁。
三人都是从鬼哭渊里拼杀出来的无名者,这些年来,一直形影不离。
忽然,一道倩影出现在他身旁,慕幽铃一袭熟悉的银紫轻纱,手里把着晶莹剔透的玉笛,却并未看他,反而目光望向不远处在街道上撑伞行走的苏暮雨。
慕幽铃“几日不见。”
慕幽铃“你倒是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她幽幽开口,清冷淡漠的好听嗓音回荡着。
苏昌河侧首看了她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笑着说。
苏昌河“是啊。”
苏昌河“你不在我身边,我自然是只能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了。”
对于他肆无忌惮的调戏,慕幽铃并无什么太大反应,只是递给他一个小瓷瓶。
慕幽铃“要是想好得快,就吃了。”
慕幽铃“不过,看你这样子,我想应该是用不到。”
慕幽铃扫了一眼他手上缠着的绷带,意有所指地说道,毕竟,他可还要靠着满身“伤”演戏呢。
苏昌河被她拆穿目的也并不生气,反而是轻笑了声,接过小瓷瓶,指尖轻抚了抚瓶身,望着她眼眸渐深,来了句。
苏昌河“有些时候。”
苏昌河“我是真的猜不透你的想法。”
明明做出的选择处处与他相反,可她却始终不在乎,依旧游离于每个人身旁,她猜得透他的所有想法,他却看不懂她真正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慕幽铃环抱着手,轻笑了声,懒洋洋地来了句。
慕幽铃“猜透我做什么?”
慕幽铃“我这人,向来是想一出做一出。”
这话倒是没错,苏昌河颔了颔首,将刚刚浮现出的几丝愁绪全部丢掉,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小瓷瓶被他收好,他来了句。
苏昌河“你怎么没跟苏暮雨那个家伙一起?”
慕幽铃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同苏暮雨一起护送眠龙剑的事。
慕幽铃“他是傀,我跟去做什么?”
慕幽铃“更何况,我依旧是慕家人。”
苏昌河笑了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苏昌河“慕子蛰要是知道,应该会气死吧?”
听到他的话,慕幽铃嗤笑一声。
慕幽铃“慕白死了,都没见他气死。”
慕白死了,慕子蛰是挺生气的,不过看着也没到要气死的地步,更何况,他那种人,气死了也好。
慕幽铃望着不远处苏暮雨的脚步,距离他所要到达的目的地并不远了,她手腕一翻,玩转着玉笛。
慕幽铃“时辰差不多了。”
慕幽铃“一会儿,慕子蛰可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们苏家。”
她唇角勾起笑,转身欲走,身后忽然传来他混杂在雨声中低哑好听的嗓音。
苏昌河“阿铃。”
苏昌河“我仍然希望,你可以加入彼岸。”
或者说是……我仍然希望,你可以选择我一回。
慕幽铃脚步停了一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抬手抚了抚衣襟深处被黑绳串起来的戒指,那是苏昌河曾经给她的,内圈刻着“彼岸”两字。
彼岸组织里的所有人,他们的戒身中间镶嵌的宝石都是暗淡的蓝色,只有她这一枚不一样,她这枚戒身中间镶嵌的宝石,是会在暗处发亮的幽紫色。
她松了手,始终没有给他答案,抬脚离开了,从苏昌河的视角看过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苏昌河还是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眸渐渐幽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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