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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两人就这么对坐在弯月之下,旁边小溪的流水声打破林间里的寂静,有种细水长流的感觉。
看着漫天的星辰,叶鼎之回想起过去,忽然有些害怕。
一直以来的失去,让他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仿佛抓不住的风一般随之就会消散。
叶鼎之“阿珩。”
迟珩“嗯?怎么了?”
迟珩原本看向月亮的眼睛,转而望向了身旁的少年。
叶鼎之“你会离开我吗?”
听他问出这个问题,迟珩有些微愣,随后轻轻莞尔一笑,没有丝毫犹豫地答道。
迟珩“不会。”
说完之后,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垂眸语气认真地说道。
迟珩“哪怕你恶贯满盈,全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也不会离开你。”
叶鼎之表情一愣,转过头看着迟珩,似是不敢置信她说出的这番话。
他原本只是无心问出了这个问题,可迟珩所给出的答案是他想不到的虔诚。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如一层无形的白衣衫一般披在迟珩身上,对上她的一双明眸善睐,眸光微亮,神色极其虔诚。
叶鼎之看了她许久,嘴微张着却良久说不出话来。
看他这副模样,迟珩眉眼带笑,嘴角上扬。
下一秒,叶鼎之眼前突然出现一块玉佩,白玉触手生温,流光溢彩。
叶鼎之有些不解地看向拿着玉佩的手的主人,迟珩正笑脸盈盈地望着他。
迟珩“送给你。”
叶鼎之“这是什么?”
叶鼎之并没有急着接下玉佩,而是不急不躁地问着。
迟珩“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只是想给你。”
迟珩含糊其辞,并未告诉叶鼎之玉佩真正的来历。
叶鼎之眉眼染上一抹无奈,却是笑着接下玉佩,手在玉佩的花纹上抚了抚。
叶鼎之“多谢阿珩。”
迟珩“不客气。”
迟珩不在意地笑了笑,抬头再次看向头顶的月亮。
叶鼎之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身侧赏月的她,垂眸笑了笑,将玉佩细心收好。
虽不懂她此举何意,可只要是她赠与的,他便会细心收好。
皎洁的月光之下,两人皆是思绪万千,可那枚玉佩只有迟珩一人知是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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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珩陪着叶鼎之住了几天后,便一同离开了南决,前往那卧虎藏龙,充满波云诡谲的天启城。
离开了快两个月,迟珩都不知道谢竹星过得如何,百里东君他们如今又到了哪里游历。
再一次回到这里,就像回看之前在天启发生的所有事情,学堂大考……受伤失忆……不告而别。
叶鼎之只觉他们这一路,好像都是迟珩占主导地位一般……
但他并不想多想,现下最重要的事是解决婚约的事。
到了之后,迟珩派人送叶鼎之去景玉王的那所院子所在之处,而她独自一人回到了衡水阁。
进入到衡水阁,迟珩瞬间便察觉到,院子里没人,屋子里也没人,这就证明,谢竹星真的出去了。
至于去了哪里,是她的自由,只要她平安快乐就够了。
迟珩在这世上朋友不多,谢竹星算是挚友。
迟珩独自一人站在海棠树下,微风徐徐,花瓣散落一地,三千青丝随着发带而扬起,阳光明媚,她勾起唇笑了笑,轻声说了句。
迟珩“一切……也快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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