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真实的梦

苏暮雨将她带到的旅店也是他自己的居住之地。

躺在床上，望着手里的无字书，画上去的棋子浮现着金光。

时光倒流，仿佛又回到与鬼仙莫衣讨论之时。

蓬莱仙岛的高崖之上，狂怒的海水在崖下疯狂的尖叫，崖上两人相对而坐，神色淡然。

围棋有黑白两子，二人各执一子。任由大风吹乱衣袍，也面不改色。

莫衣先下一子，“你可想好了，真要借用无字书和命运笔回到过去？”

李静姝未曾犹豫，“想好了。我想知道一些真相。”

莫衣执手捏着一颗棋子把玩，“那你便去吧。只是有些事情需切记。”

李静姝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莫衣站起来，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头一回严肃，“第一，你最好不要过多插手过去的事，当一个隐形的人最好。”

“为何？”

“你要知道，历史总会被修正。要尽量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那个时代，不要过多的融入或是同情。否则被天道察觉到异常，会被抹杀。”

“第二，必要的时候，要让该死的人死去，让该活的人好好活着。”

“知道蝴蝶效应吗？当你到达过去那个时代开始，蝴蝶效应就已经发生了。如果该死的人因此活下去，不该死的人却死了，势必会造成世界的崩溃。最后也只能有死亡这一种想法。”

“你不是神，不要因为同情随意的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李静姝起身，感激的道：“先生，晚辈受教了。”

莫衣只是笑笑，一抬手便平息了躁动不安的海浪。他银白的发丝随风飘起，“我从前也曾回去过，想救下我的妹妹。但无论我回去多少次，我仍无法救下她。哪怕是与天道抗衡，也改变不了历史。只是徒然增添许多伤。 ”

说起妹妹时，他望向海面的目光柔和，眸子里只能盛下一个人。

在这里住了好多天，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莫衣的眸子不是看破世俗的平淡。

说完这些，莫衣叹气，压制着海浪的力量松开。

任由那些海浪如何的张牙舞爪，在他眼中皆是毫无威胁。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朝高崖下走去。

李静姝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问：“过去是什么样的？”

莫衣未曾停下，声音轻的几乎散在风里，却又被人强行拼起，“像一场真实的梦。”

那时，她并不理解莫衣前辈所说的话。

可当她真正的回到几十年前，触摸到这里的雨珠，才明白了。

确实很真实，又是一场梦。

屋里有些闷热，李静姝轻声推开房门，四处溜达。

她想到，曾经在蓬莱仙岛上，百里东君曾向她提出一个请求。

那时的他仍旧每天喝的醉醺醺的，脑子都不清醒。

却还是认真的希望她，“若是真能回去，麻烦你替我去一趟乾东城，替我守一守在意之人。”

她点头应好。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不过没关系，她不急着赶路。

但明天，她得先去看个热闹。

下一程，是乾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