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风流帝王心尖宠2

雨水洗过的宫道泛着青亮的光，慕雪儿抱着满怀的茉莉穿过夹道。自从那夜傅恒相助后，花房上下对她的态度判若两人。李嬷嬷再不敢派重活给她，那些名贵的花儿也有了专门的雨棚。

傅恒“雪儿姑娘。”

一道清润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慕雪儿转身时差点碰落怀中的花枝。傅恒站在三步开外，晨光为他月白色的常服镀上金边。他今日未着官服，只腰间悬着表明身份的牙牌，倒像个清贵的读书人。

慕雪儿（如懿传）“傅、傅恒大人。”

慕雪儿慌忙屈膝，怀里的茉莉簌簌作响。

傅恒“当心。”

傅恒虚扶了一下又立即收手，目光落在她发间沾着的花瓣上，

傅恒“姑娘近日可还顺遂？”

慕雪儿耳尖微热：

慕雪儿（如懿传）“托大人的福，都好。”

她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道，

慕雪儿（如懿传）“那件大氅...奴婢已经洗净了。”

傅恒眼中漾起笑意：

傅恒“不急。”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傅恒“前日得了些雪梨膏，想着姑娘常在花房，怕有蚊虫...”

布包递到半途又停住，傅恒耳根泛红：

傅恒“是我唐突了。”

慕雪儿（如懿传）“不唐突！”

慕雪儿脱口而出，又羞赧地低下头，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奴婢会做茉莉香囊，可以驱虫...”

话未说完她就后悔了。堂堂御前侍卫，怎会要她这种粗陋之物？却见傅恒眼睛一亮：

傅恒“那便说定了。”

他轻轻将布包放在她怀中的花枝上，

傅恒“雪梨膏兑温水喝，最润肺。”

他转身离去时，慕雪儿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旧香囊已经褪色。

三日后，慕雪儿在傅恒常经过的宫道旁等了整整一个时辰。当那道挺拔的身影出现时，她紧张得差点打翻手中的锦盒。

慕雪儿（如懿传）“大人留步！”

傅恒驻足，见是她，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慕雪儿捧着锦盒的手微微发抖：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斗胆...”

盒中是一对茉莉香囊，素白缎面上绣着几簇青叶，针脚细密得不像出自新人之手。傅恒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个，珍惜地细细摩挲。

傅恒“绣工精妙。”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笨拙，拆了七次才...”

慕雪儿突然住口，懊恼自己说漏了嘴。

傅恒却珍而重之地将香囊系在腰间：

傅恒“我会好好珍藏。”

他顿了顿，

傅恒“姑娘可喜欢读书？”

慕雪儿怔了怔：

慕雪儿（如懿传）“在纯妃娘娘宫里时，跟着掌事姑姑认过些字。”

傅恒“我那里有些浅显的诗集。”

傅恒声音放得很轻，

傅恒“若姑娘不嫌弃...”

这便是要借书给她了。慕雪儿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在深宫里，赠书是最风雅也最安全的往来。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定当爱惜。”

她福了福身，发间的银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流光。

傅恒的目光在那支朴素的簪子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借书还书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每次傅恒都会在书页夹一张素笺，有时抄录诗中的佳句，有时写几句批注。慕雪儿则会在还书时夹一片当季的花瓣——海棠、茉莉、或是金桂。

这夜月明星稀，慕雪儿在偏僻的凉亭里就着月光读《诗经》。读到"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时，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傅恒“姑娘好雅兴。”

慕雪儿慌忙合上书起身，傅恒已站在亭外石阶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慕雪儿（如懿传）“大人怎么...”

傅恒“刚下值。”

傅恒指了指她手中的书，

傅恒“可还看得懂？”

慕雪儿点点头，忽然福至心灵：

慕雪儿（如懿传）“大人可要...对弈一局？”

她指向亭中的石棋盘，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前日刚学会的。”

傅恒眼中闪过惊喜，却仍站在原地：

傅恒“恐于礼不合。”

慕雪儿（如懿传）“就一局。”

慕雪儿取出随身带的棋子，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若输了，就把前日做的梨花酥配方告诉大人。”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俏皮的语气同他说话。傅恒失笑，终于走上台阶，却在离她最远的石凳坐下：

傅恒“那若我输了呢？”

慕雪儿垂眸摆棋：

慕雪儿（如懿传）“大人不会输的。”

棋局过半，傅恒落子的速度明显放慢。慕雪儿偷偷抬眼，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执棋的手。她的手指不像其他宫女那般粗糙，反而纤长白皙，在月光下如同玉雕。

傅恒“姑娘这步棋...”

傅恒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傅恒“下得妙极。”

慕雪儿这才发现自己的黑子无意中形成了双活。她羞赧地抿嘴：

慕雪儿（如懿传）“是大人让着我。”

傅恒“非也。”

傅恒轻声道，

傅恒“姑娘天资聪颖，若能...”

他忽然住口，将后半句"若能脱离奴籍"咽了回去。

一片花瓣飘落在棋盘上，傅恒伸手欲拂，却正碰上慕雪儿探来的指尖。两人同时缩手，棋子哗啦散落一地。

慕雪儿（如懿传）“奴婢该死！”

慕雪儿慌忙蹲下去捡。

傅恒也立即蹲下，却刻意保持着距离。月光透过亭角的缝隙，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银河般的界限。他拾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她掌心：

傅恒“姑娘的棋风，很像一个人。”

慕雪儿（如懿传）“谁？”

傅恒“家姐年少时。”

傅恒眼中泛起怀念，

傅恒“也是这般...灵秀天成。”

慕雪儿知道他说的是富察皇后。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颤——在他心中，她竟能与那位贤名远播的中宫相提并论？

回宫的路上，慕雪儿摸到袖中多了一物。取出一看，是枚温润的白玉棋子，背面刻着小小的"恒"字。她将棋子贴在胸口，那里跳动的节奏与初见那夜如出一辙。

远处宫墙上，一双锐利的凤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