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我们一路疲于奔命,尚家姐弟的话题渐渐抛之脑后,倒是顾拾七偶尔会来几个电话,大致内容就是三人一狗抵达温莱后有惊无险找到了两个尚家旁系的孩子。据两人所说灭顶之灾降临前,尚家研究所对于疫苗的研发已经有了起色,可惜在突如其来的尸潮之下,样本不知所踪。
经历了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我们抵在北疆口准备一系列应急用品,顾拾七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青了,你们在哪儿?我们在与你们汇合的路上碰到尸潮了!”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混乱,顾拾七的声音染上哭腔,“司鱼被抓伤,尚司秒走散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报出一个地名后道:“你们还好吗?”
“我没事,你们先入疆,尸潮好像被什么东西引到北边去了!”顾拾七说罢匆忙挂断电话,我思绪混乱……
一旁的**未察觉到我的情绪,安抚性地摸了摸我的头,道:“没事的,顾拾七的背包里应该还有些药品,我们先入疆,保护他人的同时,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是吗?”
**未的声音很轻,给人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我晃了晃脑袋,想要让自己的思绪清明一些。
另一边收好东西的成·墙头草·一根筋·计听了这话,也忙说道:“对啊,自身安全才是本钱,她们会没事的,了了你就放心吧!”成计挠挠头,补充道,“看你这样,本来还在想应该怎么安慰你呢,青未哥这话倒是给我灵感了,嘿嘿。”
我呵了一声,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随着车子启动,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发起呆了。
过了许久,又睡了过去
意识逐渐混沌,梦中光怪陆离的画面朦朦胧胧晕染出多层色块,勾勒出庞大单一而混乱的线条,埋藏在心谷里不愿想起的那些或人或事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钳制着我的喉咙,鞭笞着我的灵魂,奋力挣扎却发不出声音,仿若一出哑剧肆意嘲弄。连顾拾七的结局都依然无法改变,我又能保护其他人多久?三年,三十年,还是又一个独活的三百年?
“叮铃”车上挂着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我猛的睁开眼。车停了,成计率先下去探查附近的环境。
**未拍了拍我的肩,温声道:“了了,你醒了?到地方了。”
我清醒了些,如释重负般呼出口浊气,脑袋却始终是晕的。我看看四周,却只有些不成型的色块。
**未看我这样,猜到我是低血糖犯了。抬手在车载柜里翻了翻,摸出一颗棒棒糖。
“啊~”
下意识的,我也跟着张开了口。只一瞬那颗糖便被塞进我嘴里。我含着糖,低头执着的揉着眼睛。
**未静静的看着,忽的把我的手拉了下来,“别老揉眼睛,对眼睛不好,你等一会它会自己好的。”
我挣扎了一下,发现**未紧握着我的手根本挣脱不开,便只好放弃。
过了会,我睁开眼,眼前果真出现了画面。
下一瞬,车窗被敲了敲,成计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了进来,“了了,你们还没好吗?我都找好领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