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江城,天气开始微微转凉,但不免还是有些躁意。
窗外微风拂过树梢,降解夏日炎热,教室内无一不是努力学习的身影,任何一位老师看了都欣慰的氛围里却参差进一位异类。
往常透明的顾浣今天格外突出,趴在桌子散漫地枕在手臂上,正在漫无目的的发呆。
看着同桌的盛世美颜,顾浣不自觉舔了舔嘴唇,放眼一看还略显猥琐。
如此灼热的视线司澜想不注意都难,顶着顾浣和老班的双重压力下,僵硬地转过头,面上还要继续维持恰到好处的微笑。“怎么了,有事吗?”
“没有,就是想看看。”他对天发誓他就是觉得新奇想看看而已,绝对没有什么其他龌龊的想法。
司澜终于知道刚刚顾浣的感受了,没事,还那么理直气壮,不过司澜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主,在知道顾浣没有事情后便一心放在学习上,不再理会顾浣灼热的目光。
刚收回对司澜灼热的目光,顾浣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他下意识抬头,正好和讲台上的老班四目相对。
在今天顾浣不正常的表现下,老班对他格外注意,见顾浣精神不振,兴趣不大,为了缓解顾浣的精神老班决定叫顾浣来回答这一题。
“哎,顾浣就你了,来回答这一题。”老班笑眯眯的。
顾浣在众目睽睽下又一次站了起来,不过这是他已经养成良好的心理素质,一点没在怕的。
他瞟了一眼大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学大题,顾浣轻轻看了一眼就放弃了,好歹前世是个大总裁不至于这些题都不会,但是他懒啊!不想动脑壳。
于是,成绩中偏上的顾浣语出惊人,“不会。”
老班:“……。”
教室里隐隐约约传来憋笑,引得司澜侧目。
“坐下吧。”老班拍了拍讲台又对顾浣说:“身体不舒服的话要跟老师说。”
顾浣听老班这么一说就知道老班误会了,也没有解释什么,随口应了一声就坐下了。
司澜看着顾浣说不上来的情绪席卷而来,下意识摸口袋,只摸上来一粒被融化的糖,表面摸上去有些软。
司澜侧了侧头,担心问顾浣:“还好吗?”
顾浣:“嗯?”
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颗有点软的糖,顾浣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欲哭无泪,正想拒绝,看到司澜担心的模样,又不忍心。
于是不喜欢甜的顾浣在司同学的注视下勉为其难剥开了那颗糖。
闻到味道,甜腻腻,是草莓的。
上课期间教室是安静的,老师在上面讲,顾浣在下面嚼,咔嚓咔嚓咬糖的声音响个不停,司澜突然轻轻踢了一脚他。
顾浣问:“怎么了?”
司澜说:“上课,声音。”
司同学言简意赅却能让人一听就懂,不愧是温温柔小天使。
顾浣眼里瞬间布满小星星,满眼崇拜。
司澜不知道顾浣怎么了,突然一副就……很欠揍模样。
这么觉得的不止司澜还有默默观察顾浣的路赫,本来他是想知道今天顾浣为什么一反常态,没承想看见如此辣眼睛的一幕,这让他这个百年好友不禁觉得好欠揍。
……
放学后,顾浣沉默了,蹲在学校门口,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是格外的显眼,他也曾让好基友收留他,但是被无情地拒绝了。
在这人海茫茫终究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处,顾浣感慨万千,突然觉得走读并不是很好,想着以后是不是要申请住校啊?
思索片刻,顾浣起了身,在学校大爷驱赶他的前一刻离开了是非地。
天苍苍人茫茫不知归处在何方。
顾浣还是决定先去住旅馆,至于以后明天再说,想清楚后顾浣邪魅一笑,踏上寻找旅馆路一去不复还。
经过艰苦奋战,顾浣走过大小巷子,成功迷路。
不愧是你顾浣,从小生活的地方都能迷路,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天是黑了,手机是没电了,没想到两次都是栽在手机上,整个人就是大无语状态。
顾浣蹲在不知名巷子前,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有摸到,砸吧砸吧嘴有点怀念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了。
现在他也只能奢求明天有人能发现他不见来找他了。
警察叔叔我想你啊!
有些人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抓狂,叫唤着警察叔叔。
“你可真厉害啊!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脱身一走了之。真为浙少感到不值。”
背后阴暗的巷子传来清晰的声音,顾浣转头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人影,确保不是鬼后顾浣连忙起身找掩体,这也真不怪他,经过重生这种玄学,谁又能知道世界上真的有没有鬼这种东西。
一切都是因为安全起见。
“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不是吗?”
声音很冷像是被冰霜覆盖,那声音犹如切冰碎玉,令人为之一颤。
那声音早在三四个小时前顾浣才听过,不过那时的声音里包含笑意,绝对不似现在的冰冷。
好奇心使然顾浣悄悄伸出脑袋趴在纸箱子上,刚伸出半只耳朵就听他们说道:“别讲的那么大义凛然,是个人,哦不,是个东西都知道要阻止,而你,只是看着。”那个人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你TM的就是个杀人犯。”
战况愈演愈烈顾浣听着里面的动静,还有几个人跟着叫嚣估计也得有四五个人。
那还得了!
为了防止发生血案顾浣这个三好青年再怎么说也得逃。
已经发生了一起血案了,绝对不可能在发生一起,他这是在为祖国早想毕竟他现在也是祖国的花骨朵儿。
正当顾浣准备跑路,里面开始打起来了,听着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的声音他就能感觉到里面战况不简单,于是为了小命早想他立马决定退出战场。
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七拐八拐顾浣终于看见光,看见光的顾浣犹如看见希望,热泪含眶奋进跑去。
看着光一点一点靠近,才知道原来光是振奋人心的,能够在黑暗中带来安心,此时的光温暖了潮汐,也点亮了迷茫时的一盏灯。
踏进光影的那一刻,顾浣就的他这一生值了,被灯光覆盖着的身体暖洋洋的仿佛在温泉了遨游,让他忍不住翩翩起舞。
顾浣自信撩起头发,睁开了迷离的眼睛,准备迎接死里逃生的欢喜,眼前一幕却叫他当场石化。
经过九九八十一,七拐八拐的逃生下他来到事发地的另一端,当场气氛有些微妙。
果然条条大路通罗马,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顾浣生无可恋看着趴一地各式各样的人体还有司澜同学手中被制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老大哥。
此时顾浣心里已经摆烂了,想怎么滴就怎么滴呗!大不了一死十八年还是一条好汉。
他看见白天人畜无害的小天使,脚底踩着一个大汉,无辜看着他,眼神充满控诉好似他就是一个负心汉。
啊喂!麻烦你看清楚这里最有危险的人是你,不要一副我很委屈,你们都欺负我的表情好吗!
他虽然在内心里吐槽可也不敢表露出来,180的大高个像个鹌鹑畏畏缩缩,傻笑解释道:“那个……我就是迷了路,你们继续,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顾浣转身想跑,却被呼啸而来的书包挡住了去路,他听司澜说:“迷路?都是同学一场,我送你吧,要不然等下你越走越偏,我这个新同学就是罪过了。”
“不用不用,我那个……朋友来接我了,不用真的不用。”顾浣连忙摆头表示不用,现在这种情况,傻子跟他走。
司澜闻言轻笑一声,放开手里和脚下的人,缓步走向顾浣走来,一步一步得很是轻,在顾浣眼中被司澜走过的周围化身为黑暗仿佛要将他给吞噬掉。
喉结不断滚动,面前的司澜和前世大屏幕上被看押的青年重合,一样笑得一脸桀骜不驯,放肆,张扬,还有脸上那道贯穿全脸的巴也在融合,一时间叫顾浣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顾浣发愣期间司澜已经走到他面前,对着顾浣肚子就是狠狠一拳,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地叫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紧接着司澜抓起顾浣头发,被扯得发麻的头皮让他面容扭曲。
抓着顾浣头发的司澜像看到神奇的事,左看看右看看,像发现新奇大陆:“你长得挺好,为什么要挡住?”
“太帅了,没办法嘛。”捂着肚子艰难开口回到司澜的问题,但是很显然没有取悦到司澜,被他抓着头发用力朝着地面一砸。
呜。
没有反应过来的顾浣闷哼一声,鼻血顺流而下划过下颚,滴在坚硬的路上,司澜饶有趣味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笑了笑,放开抓着顾浣的头发,拍了拍手,起身捡起地上的书包,准备走人。
身后传来顾浣干咳的声音,紧接着还有断断续续说话声:“不知道这位司同学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学校大火一场啊?”
听到这话司澜瞬间来了兴趣,回过头看到顾浣手里拿着的手机,紧了紧眉,看着顾浣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随之,顾浣摇了摇手机继续不要命说道:“或许这位司同学是很要面子的,但是很可惜啊,刚才发生的好像都被我的手机一不小心拍下来了,怎么办呀!”
顾浣语气可怜,神态却嚣张得紧。
得了话,司澜收起了脸上的笑,面无表情垂下头看着狼狈杂乱的顾浣,轻声说道:“你在威胁我?”说完歪了歪头,好似真的为顾浣说的话提出疑问。
“对啊!”顾浣笑嘻嘻回道。
司澜笑了,笑得和白天一样像个可爱的小天使,只不过眼神里的厌恶逐渐扩大,他笑道问顾浣:“你确定我很在意名声?”
“当然,毕竟你白天演得非常不错,我啊也被……额嗯。”肚子上再次迎来剧痛,顾浣却毫不在意,抓住司澜的手用力往他这边一带,还在震惊中的司澜一不小心就摔在顾浣身上。
顾浣被砸闷哼一声,用血混着泥土的手抚摸司澜白皙的脸,直到司澜的脸上布满肮脏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我说这位司同学,为了我们学校之间不可磨灭的友谊,就请你把我带回家,好生照顾一番,不然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手机里面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吧。”
话音刚落,顾浣径直昏倒,司澜看着不省人事的顾浣内心有气无处发叫他郁闷死了,从顾浣身上爬起来,暗骂一声。
看了眼地上包括顾浣在内横七竖八倒一片,无奈叹了叹气。
最终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司澜打了救护车,自己则是带顾浣先行一步。
经受各种颠簸顾浣已经无力反抗。
本来,像这种事它只要挨两顿揍一切都好了,虽然痛了点,好歹没有什么其他麻烦,都怪你要什么好胜心,白痴、傻子、蠢货。
要是被发现你根本没有拍所谓的视频,正要怎么收场啊!!!
不如原地去世算了,反正都死了一次还怕再有一次吗?
于是乎,为了自杀的顾浣在司澜精瘦且有力的肩膀上企图憋气身亡,不料,一时间没有撑住昏昏欲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