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真希艾音在晨光中醒来时,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甜香。
不是早餐的香气,而是更浓郁的、带着焦糖和奶油气息的味道。她推开卧室门,看见希芙莉特正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排玻璃碗和搅拌器,台面上散落着面粉、鸡蛋、糖和各种颜色的粉末。
“你在做什么?”真希艾音问。
“烘焙实验。”希芙莉特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烤箱的玻璃门,“第37次尝试,我就不信做不出完美的戚风蛋糕。”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希芙莉特戴上厚重的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烤盘取出来——金黄色的蛋糕在晨光中蓬松柔软,表面平整,没有一丝裂纹。
她长舒一口气。
“终于。”
真希艾音在餐桌边坐下,看着希芙莉特把蛋糕倒扣在网架上冷却。这个神明最近对烘焙产生了近乎偏执的兴趣,过去一周尝试了各种甜点,从简单的曲奇到复杂的千层蛋糕。
“为什么突然这么喜欢烘焙?”她问。
希芙莉特转过身,靠在台边,手指上还沾着面粉。
“因为甜食会让大脑分泌多巴胺。”她说,语气像个科学家,“而多巴胺是‘快乐’的化学基础。我在研究,通过食物诱发幸福感是否比情感连接更有效率。”
真希艾音愣了一下。
“你是说……你想用蛋糕代替爱情?”
“不是代替,是补充。”希芙莉特洗净手,开始准备奶油,“如果有一天你的攻略对象们全都离开你,至少你还能靠甜点活下去。”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真希艾音听出了里面的深意。
希芙莉特在为她准备退路。
为那个可能失败的未来,准备一点廉价的安慰。
“不会的。”真希艾音轻声说,“我不会让她们全都离开。”
希芙莉特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希望如此。”她最终说,然后转身继续搅拌奶油。
真希艾音看着她的背影。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系在身后的围裙带子打了个歪扭的蝴蝶结。这个任性的神明,最近似乎也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真希艾音的痛苦。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祭典之夜的波折。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有什么在改变。
“今天有什么计划?”希芙莉特问,把打发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
“去花店。”真希艾音说,“和石木乐……重新开始。”
“从朋友开始?”
“嗯。”
希芙莉特点头,开始给蛋糕抹面。动作很熟练,像是练习过很多次。
“记住界限。”她说,“朋友有朋友的相处方式。不要太近,不要太远。不要承诺你做不到的事,但也不要完全封闭。”
“我知道。”
“还有,”希芙莉特顿了顿,“注意新出现的人。”
“新出现?”
“嗯。”希芙莉特放下裱花袋,转身看着她,“你的‘可攻略对象’列表,应该快要更新了。”
真希艾音的心脏跳了一下。她几乎忘记了——系统最初的设定是“至少三位对象”。而现在,只有石木乐和千初。千初的好感度停留在30%,是稳定的友谊,没有上升的趋势。
所以,第三个。
会是谁?
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不要紧张。”希芙莉特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新对象的出现是自然的。当你的人生轨迹开始改变,就会吸引新的人进入你的世界。”
她说得轻松,但真希艾音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
一个石木乐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再来一个?
“我能……拒绝吗?”她问。
“不能。”希芙莉特摇头,“但你可以选择如何应对。维持友谊,或者发展更深的关系,都由你决定。系统只要求好感度达到100%,不要求必须恋爱。”
但真希艾音知道,当好感度达到某个高度,关系的性质就会自然而然地改变。
就像她和石木乐。
从朋友,到“更多”,再到现在的“重新从朋友开始”。
“顺其自然吧。”希芙莉特把蛋糕切成整齐的三角形,装盘,淋上焦糖酱,撒上杏仁片,推到她面前,“先吃早餐。甜食会让你的大脑更清醒。”
真希艾音看着面前的蛋糕——金黄色的戚风,雪白的奶油,琥珀色的焦糖,焦香的杏仁。很漂亮,很诱人。
她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
松软,湿润,甜度刚好,奶油轻盈不腻。
“好吃。”她说。
希芙莉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真实的成就感。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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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真希艾音站在花店门口。
门开着,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透过玻璃窗,能看到石木乐正在给一束花包装——淡粉色的玫瑰,白色的满天星,浅绿色的包装纸。她的动作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真希艾音推开门。
风铃声清脆。
石木乐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
“早。”她说。
“早。”真希艾音回应。
数字:87%。
比昨天回升了四个百分点。虽然距离98%还很远,但至少……在恢复。
“我在给客人准备花束。”石木乐低头继续工作,“是庆祝结婚纪念日的订单。粉玫瑰代表‘永远的爱’,满天星是‘真心’。”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昨天的激动,也没有刻意的热情。
就像……真正的朋友。
“需要帮忙吗?”真希艾音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石木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可以帮我剪丝带。”
真希艾音坐下,拿起剪刀和一卷银色的丝带。石木乐教她怎么量长度,怎么剪出整齐的斜角,怎么系蝴蝶结。
她们就这样安静地工作着,偶尔交谈几句关于花的事。没有提到昨天,没有提到祭典,没有提到那个没有落下的吻。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真希艾音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现在,她们之间多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名为“重新开始”的薄膜。脆弱,但必要。
“对了。”石木乐突然说,“今天下午有个新客人要来。预约了插花课程。”
“插花课程?”
“嗯。”石木乐点头,“我偶尔会开一些基础课程。今天这位是第一次来,说是想学插花送给朋友。”
她的语气很平常,但真希艾音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是……害羞吗?为什么?
“你教得很好。”真希艾音说。
“谢谢。”石木乐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其实我挺紧张的。教人比自己做难多了。”
她们继续工作。花束完成后,石木乐把它放进冷藏柜,然后开始打扫工作台。
真希艾音帮忙擦拭台面,整理工具。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中午……要一起吃饭吗?”石木乐问,声音有些犹豫,“我做了便当。多了一点。”
“好。”真希艾音点头。
数字:88%。
又上升了一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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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她们在花店后面的小院子里吃饭。
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精致——墙边种着爬藤植物,角落里有个小水池,里面养着几条锦鲤。石木乐昨天捞的那条小金鱼“藤花”也在里面,单独在一个玻璃缸里。
“它适应得很好。”石木乐看着小金鱼说,“昨天还不太动,今天已经开始游来游去了。”
“那就好。”
她们坐在藤编的椅子上,分享便当——米饭,煎蛋卷,烤鱼,腌菜。简单,但用心。
“你的厨艺很好。”真希艾音说。
“以前学的。”石木乐轻声说,“因为……一个人生活,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真希艾音想起她说过的话——在东京,一个人,被背叛。
“你现在……还恨那个人吗?”她试探性地问。
石木乐沉默了几秒。
“不恨了。”她最终说,“恨太累了。而且……恨不会让过去改变,只会让现在更痛苦。”
她顿了顿。
“但我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不要轻易相信,不要轻易敞开,不要轻易……爱。”
她说“爱”这个字时,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真希艾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感。
“但你还是……愿意再试一次。”她轻声说,“和我。”
石木乐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我觉得……你不一样。”她说,“你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孤独,伤痛,但还有……温柔。”
她笑了笑。
“而且,你昨天说的话,我相信了。你说你愿意尝试,愿意为了我慢慢敞开。我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数字:90%。
回升到90%了。
真希艾音的心脏轻轻颤动。
“谢谢你的相信。”她说。
“不用谢。”石木乐摇头,“因为我也需要相信。需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值得我再次尝试。”
她们对视着,在午后的阳光下,在安静的小院里。
有那么一瞬间,真希艾音觉得,也许真的可以。
也许真的可以慢慢来,慢慢敞开,慢慢建立真实的关系。
也许真的可以,在谎言的基础上,长出真实的情感。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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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插花课的客人来了。
风铃声响起时,真希艾音正在帮石木乐准备花材——今天要用的是白色和黄色的菊花,还有绿色的枝叶。
她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人,愣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高很高,至少175厘米。深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五官精致但线条分明,带着某种中性的俊美。她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裤,脚上是黑色的平底皮鞋。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冷静,干练,不容忽视。
但她的眼神很温和。深褐色的眼睛在看见石木乐时,微微弯起,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石木小姐?我是殇慕雪,预约了下午两点的插花课。”
声音偏低沉,但很清晰。
石木乐站起来,微微鞠躬。
“殇慕小姐,欢迎。请这边坐。”
殇慕雪走到工作台前,看见真希艾音,微微点头致意。
“这位是?”
“我的朋友,真希艾音。”石木乐介绍,“她在帮我准备花材。”
“你好。”殇慕雪对她微笑。
真希艾音下意识地点头回应:“你好。”
然后,她的视野边缘,浮现了一个新的数字。
在殇慕雪的头顶上方,一个淡蓝色的数字缓缓显现:
5%
很低。只是礼貌性的好感。
但真希艾音的心脏猛地一跳。
第三个。
这就是第三个。
希芙莉特说的“新出现的人”。
“那我们开始吧。”石木乐说,声音比平时更轻柔,像是在紧张,“今天我们从基础的‘直立型’插花开始。请坐。”
殇慕雪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姿态优雅而放松。她看着石木乐的眼神很专注,但没有任何压迫感。
真希艾音退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们。
石木乐开始讲解——如何选择花材,如何修剪,如何确定主枝的角度,如何搭配颜色和形状。她的声音很稳,但真希艾音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因为紧张吗?还是因为……别的?
殇慕雪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问题,都很专业。她的手指很长,修剪花枝的动作很稳,完全不像是初学者。
“殇慕小姐以前学过插花吗?”石木乐问。
“没有。”殇慕雪摇头,“但我学过茶道和书法。东方的艺术形式,有一些共通的美学原则。”
她的语调很平静,但能听出教养和学识。
“原来如此。”石木乐点头,“难怪你的动作这么稳。”
“是老师教得好。”殇慕雪微笑。
数字:8%。
上升了三个百分点。
真希艾音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某种微妙变化——石木乐和殇慕雪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张力。
不是暧昧。
更像是一种……相互试探。
“真希小姐也是花艺爱好者吗?”殇慕雪突然转头问她。
真希艾音愣了一下。
“我……只是来帮忙的。”
“她在奶茶店工作。”石木乐补充,“Sweet Hour,就在这条街上。”
“啊,我知道那家店。”殇慕雪点头,“他们的芋头奶茶很好喝。”
她的视线在真希艾音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回花材上。
数字:10%。
又上升了两个百分点。
只是知道她在奶茶店工作,好感度就上升了?
为什么?
课程继续进行。石木乐指导,殇慕雪操作。她们偶尔交谈,话题从花艺延伸到其他——茶道,书法,甚至古典音乐。
真希艾音发现,殇慕雪的知识面很广,但从不炫耀。她说话的方式很谦逊,总是带着“请教”的语气。
而石木乐,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对话。她的紧张感逐渐消失,笑容变得更自然,眼神也更明亮。
数字:12%。
殇慕雪对石木乐的好感度——真希艾音也能看到这个——从初始的5%上升到12%。
而石木乐对殇慕雪的好感度呢?
真希艾音看向石木乐头顶。
一个数字缓缓浮现:
15%
高于殇慕雪对她的好感度。
而且,还在上升:16%...17%...
真希艾音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
她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
石木乐有新的朋友,是好事。
殇慕雪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有教养,有学识,温和有礼。
那她在担心什么?
“真希小姐。”
殇慕雪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
“是?”
“你觉得这样如何?”殇慕雪指着自己完成的作品——一个简洁而优雅的直立型插花,白色的菊花为主,黄色的点缀,绿色的枝叶衬托。
很美。
专业得不像初学者。
“很漂亮。”真希艾音说。
“谢谢。”殇慕雪微笑,然后看向石木乐,“石木小姐觉得呢?”
石木乐仔细看了看,然后点头。
“非常好。比例,平衡,色彩搭配,都很完美。殇慕小姐很有天赋。”
“是老师教得好。”殇慕雪再次说,然后顿了顿,“如果老师不介意的话,我想预约下一次课程。”
“当然不介意。”石木乐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时候方便?”
“下周三下午,同样的时间可以吗?”
“可以。”
“那就说定了。”殇慕雪站起身,从钱包里取出钞票,“这是今天的费用。”
“谢谢。”石木乐接过钱,“我帮你把作品包起来。”
“不用了。”殇慕雪摇头,“我想直接带回去。而且……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对石木乐和真希艾音微微鞠躬。
“今天非常感谢。我学到了很多。”
“欢迎下次再来。”石木乐说。
“一定。”殇慕雪微笑,然后看向真希艾音,“真希小姐,下次去奶茶店的时候,希望能再见到你。”
“好……好的。”
殇慕雪转身离开。她的步伐很稳,背影挺拔,像一棵笔直的树。
风铃声再次响起,然后安静下来。
花店里只剩下真希艾音和石木乐。
沉默了几秒后,石木乐轻声说:
“她……很特别。”
“嗯。”真希艾音点头。
“而且很有天赋。”石木乐继续,像是在自言自语,“第一次就能插成这样,真的很厉害。”
数字:90%。
石木乐对她的好感度没有变化。
但真希艾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她试探性地问,“你喜欢她?”
石木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作为学生,很喜欢。作为朋友……也许可以成为朋友。”
她说得很自然。
但真希艾音注意到,她的耳尖又红了。
“她下周三还会来。”石木乐继续说,开始整理工作台,“我到时候要准备更高级一点的教材。”
她的声音里有期待。
真希艾音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微微上扬的嘴角,明亮的眼睛。
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虑,越来越强烈。
“我……该回去了。”她突然说。
石木乐抬起头。
“这么快?”
“嗯。”真希艾音站起身,“还要准备明天上班的东西。”
“好吧。”石木乐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明天……你还会来吗?”
“会。”
“那就好。”石木乐笑了,“路上小心。”
“嗯。”
真希艾音走出花店,关上门。
站在门外,她看着玻璃窗里的石木乐——她还在整理工作台,动作轻快,偶尔会停下来,看着殇慕雪刚才坐过的位置,微微出神。
数字:91%。
又上升了一个百分点。
是因为想到了殇慕雪吗?
还是因为……别的?
真希艾音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三个名字,已经出现了。
殇慕雪。
一个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
一个让石木乐的眼睛发亮的人。
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人。
她慢慢走回家,脚步沉重。
视野角落,倒计时在跳动:77天22小时14分钟。
还有三个数字——石木乐的91%,千初的30%,和殇慕雪的10%。
三个名字。
三段关系。
三个可能的方向。
而她,站在交叉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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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希芙莉特听她说完今天的事,沉默了很久。
“殇慕雪。”她重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有意思。”
“你认识她?”真希艾音问。
“不认识。”希芙莉特摇头,“但我知道这个姓氏。殇慕家族,东京有名的财阀之一。如果她是那个家族的人……”
她没有说下去。
“财阀?”真希艾音愣住了,“她看起来……不像。”
“财阀的子女不一定都张扬。”希芙莉特说,“有些反而很低调,因为不需要炫耀。而且……”
她顿了顿。
“如果她真的是殇慕家的人,出现在这种小街的花店,上插花课,就很值得玩味了。”
“为什么?”
“因为那种人通常有更‘高级’的娱乐方式。”希芙莉特说,“私人花艺师,私人茶道老师,私人一切。他们不需要来小店上课。”
真希艾音思考着她的话。
“那她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石木乐。”希芙莉特看着她,“也许是因为你。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的语气里有某种真希艾音听不懂的东西。
“我该怎么做?”真希艾音问。
“顺其自然。”希芙莉特说,“观察,了解,但不要主动出击。如果她真的对你有兴趣,她会再来的。”
“那石木乐呢?”真希艾音的声音低下来,“她好像……对殇慕雪很有好感。”
希芙莉特看了她一眼。
“你在嫉妒。”
不是疑问,是陈述。
真希艾音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最终没有。
因为她确实在嫉妒。
嫉妒殇慕雪能让石木乐的眼睛发亮。
嫉妒殇慕雪的从容和完美。
嫉妒……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就可能占据石木乐心中的某个位置。
“嫉妒是正常的。”希芙莉特轻声说,“但你要记住,石木乐现在对殇慕雪的好感,只是15%。而对你的好感,是91%。”
“但那个15%……可能上升得很快。”
“那就让它上升。”希芙莉特说,“如果石木乐真的对殇慕雪产生了更深的好感,那也是她的选择。你无法控制别人的心。”
她说得对。
但真希艾音还是感到痛苦。
因为她刚刚决定要为了石木乐变得勇敢。
因为她刚刚决定要慢慢敞开自己。
因为她刚刚看到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