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心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裙摆被他踩得踉踉跄跄,差点又绊一跤。一路走回陶祁宝身边,脸上写满了委屈。
“怎么了?被沈润欺负了?”

李从心扁着嘴,眼眶都红了:

“宝儿……我今天真是丢死人了,整个横塘都要看我的笑话了。”
陶祁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没事没事,你不是还帮我把沈润和裴玉婷分开了嘛,立了大功呢。”

李从心却不依,凑到她面前噘着嘴:

“我不管,你得安慰我。我要抱抱,要亲亲。”
陶祁宝伸手一把将他的脸推到一边去:
“别噘了,跟个鸭子似的。”

李从心被她推开更委屈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宝儿!你怎么这样!我今天为了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连抱都不抱我一下!”
陶祁宝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大男人,穿个女装就委屈成这样了?那我还被你绑了好几天呢,我说什么了?”

李从心理亏地哼哼,凑过来扯她的袖子:

“我错了还不行嘛……那我不是怕你真走了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跟你赔罪了,女装都穿了……”
陶祁宝斜了他一眼: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啊?”

李从心赶紧摇头:

“不敢不敢,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
陶祁宝被他这副怂样逗笑了,这才放过他。她心里头盘算着,计划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沈润。
得去找沈润谈一谈。
可她在横塘找了沈润好久,也没找到人。陶祁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谢清圆的院子。
果然,沈润和谢清圆在一起。
陶祁宝远远地躲在假山后面正打算等他们说完话再过去,却忽然看到——沈润将谢清圆推到柱子上,二人气息交缠,似是要吻上。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往外看。

“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说,你为另嫁他人高兴?”

“高兴也有错?你和县君在一起,不也挺高兴的么,到底要什么?”
沈润抬起谢清圆的下巴,眼神灼灼,将吻未吻:

“你还是不明白……我要的是明日和你洞房花烛,同床共枕的人是我,我要的是娶你为妻,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我要的是你!!!”
谢清圆忽然抬手捂住沈润的眼睛,吻上他的唇。
陶祁宝惊呆在原地。她看着谢清圆猛烈地进攻,将沈润推到墙角。沈润怔住,试图摘下谢清圆的手,谢清圆却强势地抗拒,下意识地搂住沈润的脖子,坏心思地吻在他脖子上。
我靠,这是我该看的吗?
陶祁宝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只见房门“砰”地一声被冲开,纠缠在一处的沈润和谢清圆跌跌撞撞走入,房门关上,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好刺激啊……陶祁宝拍了拍热热的脸颊。这个时候去打扰她们,是不是不太好啊?算了算了,明天再去找沈润吧。
她又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转身就要走却一头撞上了一个人。她抬头一看,是李从心。
李从心疑惑地看着她:

“你看什么呢?脸咋这么红?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