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看到跟在厉劫和鼬尺身后的一个姑娘，感到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牧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她是牧泷，小时候太姥姥离世，她曾跪在龙神庙苦苦祈求龙神，想换回太姥姥性命，侍鳞宗的厉劫开导过她，两人就此相识。
雾妄言看到牧泷躲在厉劫身后的脸，脑中却恍然浮现出另一张脸。只是与牧泷的羞怯不同，那张脸活泼开朗，古灵精怪。她的眼神微微暗了暗，没有说话。
鼬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疑惑地开口：
“你们在干嘛，气氛有点凝重啊……”
“在逼……嗯，在请人交出龙神之力。”
步蘅看着言壁，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担心交出龙神之力，你就会死？”
言壁面色坦然，直视她的眼睛：
“你会让我死吗？”
步蘅不知该如何回答，避开他的眼神。
大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这俩人，认识？
言壁继续说：
“如果不是螭吻大人当年救我，我早就死了。这些年靠龙神之力延续的寿数，本就是从阎王爷手里偷来的。我怎么会怕死？”
“只是，一旦交出龙神之力，我体内的炭火就再也无法压制了，整个天下，都会爆发旱灾……”
寄灵看向武拾光，安慰言壁：
“他是真龙。只要集齐龙神之力他就可化龙，呼风唤雨，消除旱灾，助他成龙也是螭吻大人的心愿。”
鼬尺低声嘟囔：
“……螭吻大人？现在都流行这么文绉绉地称呼自己吗……”
言壁有些意外，上下打量武拾光：
“你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的龙十子吗……”
“是我。”
言壁欲言又止。
“怎么？不像么？”
言壁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只是没想到龙十子相貌平平无奇，真是深藏不露……”
说他土的意思呗？
武拾光无语，委屈巴巴地看向步蘅。言壁见他这个表情看向步蘅，脸色突然有些难看。
鼬尺在一旁幸灾乐祸：
“就跟你说要买几件漂亮衣裳吧！你看看这个寄灵，每天穿得多浮夸！”
寄灵面无表情：
“我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既然龙十子已经出现，我自当将龙神之力归还。只是这些年，我的伤势持续恶化，龙神之力已经无法抑制体内炭火外泄……”
他看向寄灵。
“我之前收回妖力，不是违背誓言，而是为了压制炭火。”
“你的伤势，已经无可挽回了么……”
言壁看着步蘅，有些难过：
“嗯……所以才导致洛安大旱。”
步蘅的心里涌起一阵悲伤，愧疚和不安交织在一起。
“原来如此。洛安大旱难逃，就算你继续闭口不言，也改变不了什么。”
言壁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但我开口说话，却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
言壁带着几人走到后院，只见院落中，幅幅写满字的白布条被整齐地悬挂在高高的架子上，风一吹，布条翻飞。
言壁指向牧泷：
“这些都是我和她用免除房费搜集来的故事。我想帮牧泷完成她的故事集，眼下只差个结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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