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秃和小毛已经消失在裂缝的黑暗之中,三人继续沿着石壁向前走。走了没一会儿,绕过转角,一扇小巧的门出现在三人面前,高度勉强容一个成年人弯腰通过,门框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吴老狗站在门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么小巧的一扇门,门后头能是什么地方?”
他忽然脸色一变:

“不会是通往阎王殿的吧?”
他转头看向张启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如果真是通往阎王殿,那岂不是说明我说的都是对的噻?张启山大错特错,那他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虽然这很让人开心,但居然要跟张启山死在一块……呸,晦气!”
张启山没有理会他的长篇大论,举起手电筒,透过门缝往里照了照。默一也凑过去,从另一个角度往里看。门缝里透出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桌椅。
张启山放下手电筒,淡淡地说了一句:

“五爷到了这儿,反倒是变得可爱了。”
默一立刻接话:
“他一直很可爱的,好的伐?”

吴老狗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

“咳咳……我就算死了,有默一陪着我,那也是个快活鬼。不像是你啊张大佛爷,快死了还板着一张脸,小心投胎成癞蛤蟆。”
说完他鼓起腮帮子,对着张启山学起来癞蛤蟆。
张启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默一站在旁边,笑得不行。
吴老狗见她笑了,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笑什么笑?严肃点。”
默一收敛了笑容,忽然用一种飘忽的语气说:
“吴小狗,你听说过没有?这种地底深处的门,最忌讳的就是议论它通往何处。你说它是阎王殿,它就真的是阎王殿。你说它是阴间,它就真的是阴间。言语是有力量的,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扇门,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
吴老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咽了口唾沫,警惕地看了看那扇门:

“……你唬我的吧?”
默一耸了耸肩,表情无辜:
“爱信不信喽。”

吴老狗犹豫了。他站在那里,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终往后退了半步:

“那……那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默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逗你的!”

吴老狗又气又窘,指着默一:

“张默一,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默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
“唉,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才好……这样吧,我答应你,我死的时候也带上你,可以不?”

吴老狗转过头看她,默一冲他眨了眨眼。
他的表情从愣怔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得意,最后变成一种小人得志般的满足。他挺了挺胸膛,扬起下巴,斜睨了张启山一眼。
听见没有?她死都要跟我死一块儿。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小狗得志听起来就很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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