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小狗好哄了（一）

三寸钉在洞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回来一会儿回去，四条小短腿就没有停下来过。

默一随口问了一句：

吴老狗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

下地之前说好了要多心疼他，问他累不累渴不饿冷不冷，结果呢？一句都没问过。

现在倒好，关心三寸钉都不关心他。

今天他吴老狗要是再跟她说一句话，他就是狗。

默一没等到回答，也没在意，转头看齐铁嘴蹲在墙根算卦去了。

吴老狗更生气了。

她居然就这么算了？她不再问一句？她就这么不在乎他跟不跟她说话？

机关解开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一些。那面巨大的墙终于在轰隆隆的声响中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众人鱼贯而入。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空间，像是一座地下的殿堂。大家都分散开来，各自查看周围的物件。

默一抬起头，目光顺着柱子往上，落在高处悬挂的一块牌匾上。牌匾上积了厚厚的灰，蛛网纵横交错，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字迹。

她脚尖一点，身形轻巧地跃起，踩着柱子的凹凸处借力两次，伸手扯掉了那片蛛网。灰尘簌簌落下，她落回地面，仰头看去——

牌匾上三个古朴的大字：隔世楼。

默一默默记下了空间的布局结构。母亲教过她看建筑的格局，从梁柱的承重方式到墙壁的砌筑手法，每一处细节都能透露建造者的意图。她把这间大殿的构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吴老狗也看到了那块牌匾。

他仰着头，眯着眼。

齐铁嘴在旁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默一脸上挂着笑容，故意问道：

吴老狗看着她那张笑脸，气得牙痒痒。

她明知道他不认识字，她故意的。

他梗着脖子站在那里，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齐铁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吴老狗这才有了底气，气呼呼地对默一没好气地说：

默一笑眯眯的点头。

吴老狗别过头去，不理她了。

众人继续往前走。张启山的一个副官张小鱼从一堆碎瓦片中间捡起了一个401部队的东西。

张启山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401的东西，边缘有磨损，像是被人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吴老狗把三寸钉唤过来，让它闻了闻那块布料。三寸钉低头嗅了两下，摇了摇尾巴，表示记住了这个味道。

吴老狗手里攥着那块布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把手伸到旁边，把布料举到了默一的鼻子前。

他知道默一的鼻子灵，她肯定也想闻一闻那个味道，说不定能从气味里分辨出更多信息。

但他拉不下脸来主动递给她。

他们还在冷战呢。

默一心里觉得好笑。她故意握住他的手腕，配合地低下头，凑过去闻了一下。

然后她皱起眉头，往后缩了缩脖子：

吴老狗嗖地一下把手缩了回去，还故意在裤腿上擦了擦，好像她碰过的那个地方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然后他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