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族部落（七）

武拾光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搂得更紧了。他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恶魄半睁开一只眼，低头看了看那颗埋在自己脖子里的毛茸茸的脑袋，难得没有怼他，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武拾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语气，闷声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了，把脸埋得更深。

恶魄笑了，她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武拾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恶魄由着他抱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

武拾光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地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脸红到脖子根，又从脖子根蔓延到耳尖。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恶魄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躺着看他，表情无辜又坦然：

武拾光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直挺挺地躺了回去，双眼无神地望着房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昨晚的画面，那些称呼，那些姿势，那些他恨不得从记忆里删除的片段，而这些全部、全部、全部都被外面的人看到了。

被谁看到了？他不知道。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他的名声。

他一世英名。

全毁了。

武拾光缓缓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恶魄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双手托腮，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武拾光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悲愤地看着她：

恶魄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武拾光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开，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被子里没有回应。

被子里传来一声更加绝望的呻吟。

武拾光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只通红的眼睛，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武拾光又把被子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