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子默推着轮椅,跟着水手到了张海楼的房门口。到了门口,汪子默抬手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又敲了几下,依然没有动静。她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没有锁。
门被推开了,房间里空无一人。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这间空荡荡的舱房,心中那份期待迅速地瘪了下去。
汪子默推着张海侠进了房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张海侠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两根蜡烛,每根蜡烛上都插着一个橘子头,橘子皮上用炭笔画着简陋的五官。一着“虾”字,另一个写着“黑犬”两个字。
张海侠看着那两个橘子头,被气笑了。他伸手拿起那个写着“虾”字的橘子头,在手里掂了掂:
#张海侠 “……他给我们立了牌位?”
汪子默凑过来看。
##汪子默 “什么啊,搞得我们好像死了一样,真不吉利!”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桌子上的一盘点心吸引了,饿了大半天了。她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还顺手拈起一块递到张海侠嘴边。
张海侠张嘴接住了那块糕点,慢慢地嚼了两下。他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刚才上船的时候,他在人群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西风。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还是自己看错了?他皱了皱眉,没有说出来,也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汪子默又塞了一块点心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
##汪子默 “走吧,去甲板上看看。”
两个人来到甲板上。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辽阔的海面在阳光下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张海侠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让海风吹过他的面颊。他的鼻翼轻轻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空气中捕捉什么细微的气息。
汪子默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等了一会儿,轻声问:
##汪子默 “闻到了吗?”
张海侠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海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望向大海深处——
张海楼,你去哪里了?我闻不到你。
等汪子默和张海侠真的找到张海楼的时候,他正站在下层甲板的围栏边,身边站着一个外国人,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表情茫然中带着一丝尴尬。张海楼本人则正对着几个围观的船客,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忽然浑身一抖,躺在了地上。
那个外国人在旁边配合地挥舞着,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词儿,像是在念经。
汪子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汪子默 “他学我?这个白痴,他在搞什么幺蛾子?懂不懂行规啊,请神了吗就装鬼。”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处张海楼那副装神弄鬼的模样,嘴角也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张海楼已经把南安号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他发现邪神祖庭竟然被人整个拆卸下来,重新安装在了南安号的船底货舱里。他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摆在眼前。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故意散播了中毒的谣言,假装自己中了黄昏草的毒,然后让那个外国人斯蒂文,假装替他解毒。
汪子默笑够了,对张海侠说:
##汪子默 “走吧,我们去和他汇合,得好好问问这个白痴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