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三个大人重新聚齐。夜风吹散了火锅的气味,带来夜晚特有的清凉。张海侠坐在他那辆被野花装饰得五彩斑斓的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张海楼带回来的资料。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南安号,而南安号的目的地是厦城。
要回去吗?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汪子默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汪子默 “现在我们有四个人了,本来钱就不够花,买三张船票都够呛,现在又多了一张半票。”
##汪子默 “我可不想买低等舱。又挤又臭,连个伸腿的地方都没有。”
她嘴上说的是自己不想受苦,但张海侠和张海楼都知道,她是不想让张海侠受苦,低等舱的环境对他来说太糟糕了。
##汪子默 “要么一起回去,要么张海盐自己回去,别劝我嗷,我倔得像头驴。”
##汪子默 “而且我有直觉,南安号上一定不简单。绝不是因为我怕死嗷,我比较推荐后者。海娇还小、虾仔行动受限,真动起手来我们肯定吃亏。”
张海侠沉思片刻,开口:
#张海侠 “海盐,你先回去吧。”
张海楼愣了一下:

“啊?”
#张海侠 “你先回厦城,找到师父,把这几年的情况汇报清楚,顺便把我们这几年没发的俸禄领回来。”
张海侠的声音很平静。
#张海侠 “然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那你们呢?”
#张海侠 “我们在这里等你。有子默在,还有海娇,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
张海楼还想说什么,汪子默抢先开了口:
##汪子默 “没你死不了的,你就放心去吧。只要你别捞了钱跑路就行。”
张海楼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保证:

“我张海盐最讲信用好吧!你们放心,我一定把钱一分不少地带回来!”
第二天清晨,张海楼出门去了。阳光刚刚洒进院子,汪子默和张海娇也开始忙活去摆摊了。张海侠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晨光中忙碌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忽然,他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他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滑动轮椅,无声地来到汪子默身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张海侠 “子默。”
汪子默手上整理的动作没有停,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快速扫过大门的方向。她感觉到了——外面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平视着张海娇的眼睛,声音温柔:
##汪子默 “海娇,回你的房间去,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张海娇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屋里,轻轻关上了房门。
同一时刻,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群人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瞬间将他们围了起来。
##汪子默 “来者不善啊?”
汪子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骨鞭上。她没有等对方开口,手腕一抖,黑色的骨鞭如同一条活过来的蛇,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向最前面那个人的面门。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她说打就打,慌忙侧身躲避,鞭梢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纹。
汪子默可不是吃素的。她一个人拦住了三四个人的进攻,一时间竟让那些人无法靠近。但对方有枪,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响起,汪子默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她缓缓收回鞭子,挡在张海侠的轮椅前。
张瑞朴从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目光在汪子默和张海侠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像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开口:
#张瑞朴 “好久不见啊,两位。别紧张,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来请你们帮忙的。”
因为他们三个曾经在盘花海礁案里活了下来,所以他需要张海楼和汪子默上去一趟南安号,查清楚黄昏草的来源。
就在此时,张海楼回来了。
张瑞朴看到张海楼,笑容不变,反而更加从容了。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海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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