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默心头微动,用力点头:
“师父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得到两边家长的许可,筹备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吴三省这次没找太多人,除了吴邪、吴默,就只带了他的老伙计潘子和大奎。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在城郊长途车站附近集合,坐上了一辆老旧大巴车。
吴邪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摊着个笔记本,正拿着笔写着什么。吴默靠在吴邪肩膀上,睡得香甜。
吴邪停下笔,侧头看了看她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车子又开了一阵,吴默迷迷糊糊地醒了。
“哥,你在写什么呀……晃来晃去的,不晕吗?”

吴邪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她睡得有些蓬松的头发。

“我在写日记,我想,我也该像爷爷一样,把重要的经历都记录下来。”
“那你好好写。以后我老了,还能拿出来看看,回忆回忆。”

吴邪笑了,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稳。两人依偎在一起,吴邪也闭上了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吴默再次醒来。她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车厢前方。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斜前方一个座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他坐得笔直。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吴默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种特殊的来自血脉深处的奇异牵引,是那天在三叔家门口,背走龙脊背的黑衣男人!
吴默心里一跳,晃了晃身边还在睡的吴邪:
“哥,哥!醒醒!”


“怎么了?”
吴默压低声音,手指指向前方: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天买走龙脊背的?”


“是他。你早上来晚了一会儿,没看到。他也是三叔这次特意请来的帮手,三叔说他身手很好。”
“身手很好?能有我好吗?”

吴邪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人家是三叔专门请的,肯定有过人之处。你乖一点,别去招惹。”
他不说还好,一说吴默那股子好奇劲儿反而被勾起来了。她眼珠一转,挣脱吴邪的手,笑嘻嘻地说:
“我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嘛,毕竟是队友。”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男人旁边的空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嗨,又见面啦。我叫吴默,这次要一起行动,请多关照呀!”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沉闷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男人缓缓地转过头。
帽檐下的阴影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露出了他的脸。皮肤很白,鼻梁很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平静无波,就这么直直地看向吴默。
就在他目光与吴默接触的刹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感再次袭来,像是沉睡在血脉里古老的回响,被无形的力量轻轻叩响。
吴默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凝滞了一瞬,心跳漏了一拍。

“……张起灵。”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