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的房间里,哭声还在持续,只是从嚎啕大哭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啜泣。
“呜……臭……洗不掉了……一直臭了怎么办……”

她坐在地上,连床都不愿意上了,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寄灵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拧干的热布巾试图给她擦脸,动作温柔又熟练,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干这种善后的活。

“不会臭,阿蘅最香了。”
寄灵声音温柔,一边仔细擦拭她哭花的脸,一边耐心哄着。

“我们阿蘅是世界上最香的小狐狸,洗完澡就更香了。那黄鼠狼的臭味,一洗就掉,真的,不骗你。”
“你骗人……”

步蘅抬起头,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
“你刚才……刚才都皱眉了!你就是觉得我臭了!呜……寄灵不喜欢臭狐狸……”

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寄灵连忙否认:

“没有!我那是……那是被沙子迷了眼睛!绝对不是嫌阿蘅臭!”
他面不改色地扯谎,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用布巾轻轻擦拭她的脖颈和手。
“呜呜……臭狐狸……没人要了……寄灵不要我了……厉劫也离我那么远……呜哇——!你们都讨厌我!嫌弃我!”

寄灵一个头两个大。

“胡说,我怎么会不要阿蘅?厉劫也没有嫌弃你,他只是鼻子比较灵,站得远一点而已。你看,他不是一直在门口守着,没走吗?”
步蘅抽抽搭搭地透过泪眼看向门口,厉劫抱着刀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儿,只是脸朝着门外,离房间有那么“亿点”距离。
这显然不能让步蘅满意,她哭得更伤心了:
“他就是嫌弃我!他都不进来!呜……他以前不会离我这么远的!”


“……”
他无奈地朝门口看了一眼,递过去一个“你就不能配合点”的眼神。
厉劫背影僵了僵,然后一步一步挪了进来。越是靠近,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绷不住,走到距离步蘅还有七八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

“我进来了。”
寄灵决定亲手惩治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共犯,他大步走到厉劫面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结实的手臂上、后背上“啪啪”打了好几下,教训道:4
谁有那个表情包

“让你离那么远!让你不会说话!看把阿蘅惹的!她现在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臭怎么了?洗洗不就完了!你平时砍妖溅一身血的时候怎么不嫌脏?快点!过来哄哄!”
他一把将厉劫拽到步蘅面前,按着他的肩膀,命令:

“说!你不嫌弃阿蘅!”

“……我不嫌弃阿蘅。”
步蘅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说阿蘅最香了!”
寄灵继续教导。

“……阿蘅最香了。”

“这还差不多。”
见步蘅终于稳定下来,寄灵满意的点点头。

“阿蘅什么样我都喜欢,香的喜欢,唔……就算有点味道,我也喜欢。最喜欢阿蘅了。”
步蘅将信将疑,抽噎着问: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寄灵斩钉截铁,趁机将她打横抱起来。

“走,我们先去洗干净,洗完了你自己闻,肯定香喷喷的。我让厉劫去找最好的澡豆和香露,把那个臭屁的味道彻底洗掉,一点不留。”
被抱起来的步蘅终于稍微安定了一些,搂着寄灵的脖子,强调:
“我要洗三遍……五遍!”


“好~洗十遍都行,直到我们阿蘅满意为止。”
寄灵抱着她,稳稳地朝准备好的浴间走去,嘴里继续许下各种“香喷喷”的承诺。

“不哭了?”

“听起来像是哄好了。”

“……怎么还带售后哭闹的?这谁养出来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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