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反派这么可怜行不行（二）

琳琅都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琳琅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轻声反问，声音平静。

琳琅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直刺兰嬷嬷眼中：

##琳琅 “跟浅浅和宝儿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我要不要带他们走，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声音带着压迫感，兰嬷嬷被她的气势慑得后退了半步，眼中掠过一丝惊惧。

夜晚，琳琅和衣靠在窗边软榻上，看着窗外被寒风摇曳的枯枝。房门被轻轻推开，齐旻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家常的月白寝衣，银发松松披散，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容显得有些脆弱。他看着窗边的琳琅，眼中满是痴迷和依恋，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琳琅 “白天不才刚见过，你又来干什么？”

琳琅没有回头，声音冷淡。

齐旻走到她身边，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坐下，仰头看着她，声音低柔：

#齐旻 “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离开你，哪怕只是片刻，我就很没有安全感。怕你再次消失，怕你再也不理我。”

琳琅终于转过头，垂眸看着他。

##琳琅 “你既然把浅浅找回来了，应该好好待她。她是宝儿的母亲。”

齐旻脸上的柔情凝固，眼中满是慌乱。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眼神变得锐利：

#齐旻 “你什么意思？”

##琳琅 “宝儿是你的孩子，那你作为父亲，是不是应该好好待他们？尽到你该尽的责任？”

#齐旻 “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是俞浅浅吗？她竟敢对你说这些！我这就去杀了她！”

他的反应激烈得就要失控，眼中杀意毕露，转身就要往外冲。

##琳琅 “随元淮！”

琳琅厉声喝止。

#齐旻 “别叫我随元淮！”

齐旻猛然转身，对着她低吼。

#齐旻 “我不是随元淮！我不是！”

他一步步走回琳琅面前，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的地上。他抬起头，眼中竟有水光闪烁，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他苍白俊美的脸颊滑下。

#齐旻 “我不想这样的……琳琅，我不想这样的……”

他哽咽着。

#齐旻 “都是他们逼我的……他们逼我！给我下药！我比谁都想杀了那个孩子！我恨他！恨俞浅浅！我恨他们每一个人！是他们毁了我！是他们让我变得这么脏！这么恶心！”

他情绪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抓住琳琅垂在身侧的手，抚上自己冰凉的脸颊。他的脸颊细腻光滑，完美无瑕，可琳琅的手心，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下那些深入骨髓的灼痛。

#齐旻 “我不是随元淮……”

他闭着眼，泪水沾湿了琳琅的手指。

#齐旻 “我叫齐旻……”

他将那个尘封多年的残酷真相，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东宫大火，偷梁换柱，顶替身份，苟活于世。他自小体弱多病，兰嬷嬷为了保住太子血脉，不惜给他下药，强迫他与俞浅浅留下子嗣。

齐旻觉得那是奇耻大辱，是把他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他恨那个在他不清醒时留下的孩子，恨那个见证了他耻辱的女人，也恨那些口口声声为他好，却把他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忠仆。

他说，他爱她，琳琅。

从那个寒冷的冬天，她递给他半块馒头开始，她就是照进他黑暗人生唯一的光。好不容易找到她，他只想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爱她，补偿她，和她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可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事，要来阻挠他，破坏他，把他逼到绝境？

他说，他好累，好恨，好怕。怕琳琅知道真相后会嫌弃他，怕她会离开，怕她会像看待怪物一样看待他。

他跪在那里，哭得浑身颤抖，将所有的脆弱、不堪、疯狂和痛苦，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琳琅面前。

他是一个可怜人。

被命运和仇恨扭曲了的，可怜又可恨的疯子。

如果她当初没有和他分开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她缓缓地抬手碰了碰他湿漉漉的脸颊，抹去了他的泪痕。

##琳琅 “齐旻……”

她低声唤出了这个他真正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涩意。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