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敲击声,突兀地从角落的旧衣柜里传了出来。
步蘅耳朵一动,好奇地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

厉劫迅速伸手,将步蘅和旁边的寄灵一起拽到了自己身后,寄灵将步蘅往身后又挡了挡。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投向那个陈旧的衣柜。厉劫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则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柜子。他在柜门前半步处站定,左手握刀,右手拉开柜门。

“唔!唔唔——!”
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男人蜷缩在柜子里,正是真正的新郎官,韦卿。
#玉小姐 “韦郎!”
一声凄楚的惊呼响起,玉小姐泪流满面,想去解救韦卿,又畏惧地看向武拾光等人。
是武拾光将他绑在此处的,是韦管家暗中委托武拾光探查,于是武拾光假扮了新郎。
扯出韦卿口中的布团,韦卿剧烈咳嗽几声,手指颤抖地指向武拾光,似乎想说什么,却吐出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在尘埃斑驳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玉小姐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软倒下去的韦卿,只见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已然昏迷不醒。
一夜折腾,天光终于大亮。
步蘅被单独“请”进了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门窗紧闭,门外有韦府家丁看守。理由很简单,在场所有人里,只有她,是众所周知的妖。
房间里,步蘅气得直跺脚,对着陪在她身边的厉劫不满地哼哼:
“凭什么关我!我可是侍鳞宗来的!就算是妖又怎样?可恶的武拾光!假正经!道貌岸然!好想打他一顿啊啊啊!”

她气得脸颊鼓鼓,妖异的长指甲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点,又愤愤地缩回去。
“吱呀——”
房间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武拾光的脸出现在窗外,他语气平淡地问:

“打谁?”
“打你!”

步蘅想也没想,猛地就朝窗户扑了过去,十指弯曲成爪,带着风声直抓武拾光面门。
眼看那闪着寒光的长指甲,就要挠上武拾光高挺的鼻梁——
一只大手从旁伸出,精准无误地揪住了步蘅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将她凌空提溜了回来。厉劫面不改色,将她轻轻放回地上。
步蘅双脚沾地,还不甘心地朝武拾光的方向虚空挠了几下,可惜距离不够,只挠到了一把空气。
武拾光看着被厉劫牢牢制住,还在张牙舞爪的步蘅,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

“我知道,挖心的凶犯,肯定不是你。”
厉劫一边制住扑腾的步蘅,一边抬眼看向他:

“……?”
武拾光的目光落在步蘅气鼓鼓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太笨了。”
“……”

步蘅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厉劫你放开我!我要咬死他!”

厉劫的手臂稳如磐石,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武拾光道:

“你能不能别刺激她了?小心我真的放手,放狐咬你。”

“既然你不怀疑她,为何还要关她?”
武拾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安抚民心罢了。接连命案,人心惶惶,她是妖,将她暂时看管,既能平息一部分骚动,也能让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
厉劫接话:

“在这儿之前,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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