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里的酸气连楚昭都听出来了。楚昭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看了眼肖珏,眼底闪过丝讶异。他原是觉得肖珏对这舞姬不过是随手点拨,现在看来,想必是没那么简单。
秋月白没反驳,她知道肖珏是真生气了,气她不听话,气她编瞎话,可当着楚昭的面,她偏不认:
##秋月白 “公子莫要取笑小女子了。”
肖珏别开眼不再看她,语气冷硬:
#肖珏 “跳完了就退下吧,看着闹心。”
秋月白敛衽行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肖珏 “等等。”
肖珏忽然又开口。她脚步一顿,就听肖珏慢悠悠道:
#肖珏 “方才楚兄说你缺个营生?正好我此次来掖州城缺个端茶递水的,你若愿意,就跟着我。”
他顿了顿,补充了句:
#肖珏 “总比在这儿给人跳舞强,省得那位‘负心汉’听了,再心疼。”
这话阴阳怪气的,楚昭皱了皱眉头,秋月白更是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这是肖珏在生气,也是想把她从这儿捞出去。她低低应了声:
##秋月白 “谢公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等她走了,楚昭才放下茶盏,看着肖珏:
#楚昭 “肖都督何时也爱管这闲事了?”
肖珏没接话,只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却压不下心口的火气。
这小没良心的,等回了客栈,看他怎么跟她算这笔账!
不一会儿,肖珏和楚昭就道了别。
秋月白正候在雅间外,见肖珏出来便跟上去,路过楚昭身边时,规规矩矩福了福身:
##秋月白 “楚公子,方才多有叨扰,小女子这便随公子走了。”
#楚昭 “秋月姑娘不必多礼,肖都督不是苛待下人的,姑娘跟着他,确是比在万花阁稳妥。”
秋月白眼尾微挑,接着说:
##秋月白 “楚公子是明事理的人,今日得见公子,也算小女子的福气,小女子便告辞了。”
出了万花阁,微风吹散了楼里的脂粉气,肖珏脚步没停,一路都没说话。秋月白跟在他身后,知道他还在气头上,故意放慢脚步,小声嘟囔:
##秋月白 “走那么快做什么,崴了脚还要你背。”
肖珏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肖珏 “怎么,秋月姑娘在万花阁跳舞时没崴,跟着我倒怕崴了?是我这路不如楼里的台子好走,还是我这人不如里头的贵客让你上心?”
瞧瞧,这阴阳怪气的劲儿,醋味都飘出三条街了。秋月白心里偷乐,面上却装得乖巧,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想去拉他袖子,被他嫌恶地躲开。
她也不恼,索性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秋月白 “都督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方才在雅间里阴阳怪气还不够,这会儿还要给我甩脸子?”
肖珏气笑了:
#肖珏 “秋月白,你摸着良心说说,是谁先不听话的?让你在营里等着,你偏要跟来掖州,还混进那种地方装舞姬。怎么,军营待腻了,觉得万花阁的日子逍遥?”
##秋月白 “我哪是觉得逍遥。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跟来了嘛。你那人精似的,我若明着说,你肯定不许我来。”
#肖珏 “我不许你就对了!”
肖珏瞪她。
#肖珏 “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姑娘家混进去,就不怕出事?还编那劳什子被夫君抛弃的瞎话。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等负心汉?”
##秋月白 “哎呀,那不是编给外人听的嘛,再说了,我又没说是你。”
#肖珏 “不是我?那你还想是谁?”
##秋月白 “别急呀,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秋月白不想与他争辩了,于是转移话题:
##秋月白 “说起来,我这次混进万花阁也算巧,竟撞见禾晏了。”
肖珏果然被引了注意力:
#肖珏 “说到禾晏,她来万花阁做什么?”
##秋月白 “谁知道呢。穿了身女装,倒比平时顺眼多了,舞衣一穿,像模像样的。我瞧着她好像在跟踪什么人,可惜后来跟丢了。”
##秋月白 “我问她来做什么,她不肯说,那我也懒得追问了。反正她那性子,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肖珏皱了皱眉,看向秋月白,见她说起禾晏时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想起她方才在万花阁和禾晏跳舞,气又上来了:
#肖珏 “你还有闲心管别人?先管好你自己!若不是我撞见你,你打算在里头跳多久?跳给楚昭看,还是跳给那些乱七八糟的客人看?”
##秋月白 “哪能啊。”
秋月白赶紧摆手,伸手拽住他袖子,这次他没躲,她便得寸进尺地晃了晃。
##秋月白 “我本来打算跟禾晏跳完就走的,谁知道那么巧撞上你。再说了,我那舞跳得不好吗?都督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把我‘买’回来的?”
#肖珏 “哼,我那是怕你在里头多待一刻,再编出什么更离谱的瞎话,到时候我这负心汉的名声,怕是要传遍掖州城了!”
秋月白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哄人的甜:
##秋月白 “怎么还较真呢!往后我只跟都督编瞎话,编给你一个人听,成不成?再说了,都督要是真气,回去随便罚我呗,罚我给你端茶递水,罚我……罚我做一些都督想让我做的事,总成了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肖珏身子一僵,耳根悄悄泛红。他挣开她的手,别过脸:
#肖珏 “少来这套。回去再跟你算账!”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慢了下来,也没再甩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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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都督这醋味也太冲了吧
谢谢饱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