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蒋峤西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筷子,目光却有些飘忽。昨晚的梦像根细密的针,扎在他心里,一呼一吸间都带着说不清的痒意。
蒋荞楠坐在对面,脸色还有点苍白,大概是生理期的缘故,她对着碗里的白粥没什么胃口,用勺子慢吞吞地搅着,喝了没几口就放下了。
#蒋峤西 “不喝了?”
蒋峤西抬头问,声音尽量保持平常。
##蒋荞楠 “嗯,没胃口。”
蒋荞楠把碗往旁边推了推。
蒋峤西没说话,直接端过她剩下的半碗粥。他拿起她用过的那把勺子时,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兄妹俩再亲近,上了初中以后也从没共用过餐具。可此刻,他握着那把沾了她气息的勺子,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下去,脸颊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低头,避开蒋荞楠的视线,假装自然地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他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那点和她相关的气息,顺着喉咙一路烧进心里,烫得他心跳如鼓。
##蒋荞楠 “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蒋荞楠察觉到他的异样,好奇地抬头看他。
#蒋峤西 “没什么。可能有点热。”
他起身想去厨房洗碗,刚站起来,就听见蒋荞楠小声说:
##蒋荞楠 “谢谢哥,昨天帮我把衣服洗了。作为交换,这周的卫生我包了。”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快步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他对着冰凉的瓷碗,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刚才抿住勺子的触感,和昨晚梦里那个未完成的吻重叠在一起。
他抬手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泛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
蒋峤西,你疯了。
梁虹飞回来没两天,不知从谁那里听说了蒋峤西又和群山那帮孩子走得近,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晚饭时,她把一份集训营通知推到蒋峤西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梁虹飞 “明天收拾东西,跟我去省队的集训营。那边师资更好,环境也单纯,适合你安心准备竞赛。”
蒋峤西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蒋峤西 “妈,我这边的课程还没结束,而且……”
#梁虹飞 “没什么而且。”
梁虹飞打断他,眼神锐利:
#梁虹飞 “我早就说过,别总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你不听。现在正好,换个环境,收收心。”
蒋峤西看向坐在对面的蒋荞楠,她张了张嘴,想替蒋峤西争辩,却在梁虹飞不容置疑的目光里,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蒋峤西的行李箱就放在了玄关。梁虹飞已经在门口等着,他走过去,却先转身拉住了蒋荞楠的手腕。
#蒋峤西 “楠楠,我走之后,你一个人在家,晚上锁好门窗,别给陌生人开门。”
##蒋荞楠 “知道了。”
#蒋峤西 “早上记得按时吃饭,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蒋荞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
他还想说点什么,梁虹飞在门口催促:
#梁虹飞 “峤西,该走了。”
她看向蒋荞楠,好歹是说了一句话:
#梁虹飞 “有事给我打电话。”
##蒋荞楠 “嗯。”
蒋峤西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梁虹飞出门,蒋荞楠还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爸爸常年出差,现在哥哥也被带走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连阳光落下来,都显得格外冷清。
学校的秋季运动会一天天临近,校园里渐渐弥漫起热闹的氛围。樱桃和秦野云报了“篮球宝贝”拉拉队,每天放学后都要在体育馆练上两个小时。
蒋荞楠回家也是一个人,空荡荡的房子总让她觉得发闷,索性每天放学后都留在学校,坐在体育馆角落,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们训练。
偶尔帮她们递瓶水,或者在她们动作卡壳时,当个临时的观众提提意见。
岑小蔓也在拉拉队里,她站在第一排,动作舒展,表情到位,总能吸引不少目光。休息时,她会主动走到蒋荞楠身边,笑着搭话:
#岑小蔓 “楠楠,你怎么不报拉拉队呀?”
蒋荞楠抬头,脸上也挂着浅淡的笑:
##蒋荞楠 “我不太擅长运动,看着你们练也挺有意思的。”
她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异样,可心里她不喜欢岑小蔓,尤其是在她提起蒋峤西的时候,那种刻意的亲近让她很不舒服。但这些话,她从没说过,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岑小蔓 “峤西去省队集训了?真厉害啊。听说那边都是尖子生,竞争肯定特别激烈吧?”
##蒋荞楠 “嗯,他昨天打电话说还行。”
蒋荞楠点点头,不想多聊,转头看向正在整理队形的樱桃:
##蒋荞楠 “她们好像要开始了。”
岑小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转身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