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谢必安,是二皇子李承泽门下的剑客,那天我死了。
是因为范闲回京后,想要将抱月楼的那些事儿捅上去,那样的话殿下自身难保,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于是我打算除掉那些证人,可没想到中了范闲的圈套,没想到我被他重伤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没想到范闲居然已经达到了九品,最后我暴毙在鉴察院的大牢当中。
我好没用啊,为什么没有多活一会儿,说不定我多活一会儿,殿下就可以知道范闲是九品的事了,以后就可以多留些心眼,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活下去的时间说不定就能更长一些了。
我在范闲的布局下死了,殿下也少了一大势力,后来范无就被检察院追杀,但他逃了,至少他活下去了,可是殿下身边的势力也更薄弱了。
后来啊……我就成了二皇子府的鬼魂,日日夜夜守着殿下,虽然他不知道,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我就是想守着殿下,本来我是被强制送去投胎的,可是到了奈何桥,孟婆本来熬满的汤被我喝的就剩些底,后来只说我的怨念太深了,过不了奈何桥,没办法去投胎,这倒是如了我的愿,于是我就一直守着这二皇子福,守着我的殿下。
其实我一直都疑惑,为什么救我出苦海的殿下会变成他们眼中心机深重的人?
当时我的爹娘家中孩子很多,压根顾不上我,大概五个孩子吧,我是老三,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当初家中并不富裕,唯一能穿的上新衣服的好像只有大哥了,他好像十分得意,经常到我面前来炫耀,我也不知道他在炫耀些什么。
除了年纪最大最能挣钱的大哥,其余的我们四个孩子爹娘都是漠不关心的,只要活着就行。
家中对我最好的是姐姐,我的二姐,她长得很漂亮,但是她也很喜欢哭,经常看着娘用破抹布给我织成的衣服抹眼泪,总会替别人家洗衣服,然后再扯些布给我做件新衣裳。
我的爹是一个赌鬼,经常跑到不符合他身份的赌坊去赌钱,里面全是一些有钱的官家子弟,经常对他蔑视,爹因此很不服气,总想靠着赌大挣一笔,然而每次的结果都是家里被他的行为弄得揭不开锅。
娘和姐姐经常看着快要见底的米缸发愁,我也曾问过他为什么,可是他将我绑在木桩子上面,将打驴用的鞭子狠狠戳在我的背上,很疼啊!但是不知道为何我却哭不出来。
可后来姐姐嫁人了,嫁给的是我们当地的一个钱庄的老板的三儿子,听说脑子不大好使,我拦过那辆马车的,可是压根拦不住,姐姐也不反抗,只是悄悄的把作为聘礼的一个大金镯子悄悄从手上摘了下来,套在了我的手上,叮嘱我千万不要被爹发现了。
后来姐姐再也没有回来过,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了一段时间,可是爹的赌瘾也更大了。
我终于逃出来了,因为我对那个可笑的家彻底失望了。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两个人说姐姐被那户人家打死了,要再要一个孩子。
我不懂为什么这样一个贫穷的家庭会要那么多孩子,更不懂他们根本没有履行到父母的责任,我为那个还没影的孩子感到悲哀,也为自己生在这个家而感到悲哀,于是我把桌上他今天赌剩下来的一些钱和路上买的两个烧饼塞到了怀里,然后义无反顾的就跑出了门。
刚出门就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我转头发现那把剑,那把我发誓要用来保护姐姐的小木剑,我也将它带走了,一路跑啊跑,后来没劲了,于是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
我后来是被人喊醒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年纪大些的那个姐姐很温柔 ,她有着微微隆起的孕肚,身上披着白色的裘衣,手中牵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那个孩子也很漂亮,将长发披着,似乎是个男孩儿,可依旧不妨碍他的漂亮。
我将我的来历告诉了他们,漂亮姐姐一脸愤愤不平,后来又请我吃了馄饨。那是我第一次吃馄饨,满满的肉馅儿,十分鲜香好吃。
他们是宫中的贵人,漂亮姐姐是皇帝的爱人,却不是妃子,可是她一己之力名震江湖,叫叶轻眉,让我管他叫叶子阿姨,我是有些不太信的,她着是那么年轻。
漂亮男孩儿原来是宫中的二皇子,当今圣上的第二个儿子,叫李承泽,很好听的名字啊,他们带我进了宫,问我愿不愿意成为李承泽的侍卫,以后就好住在宫中了。
我答应了,我很高兴,二殿下李承泽也很高兴,他说自己在宫中除了叶子阿姨外没有一个朋友,我也是,之前村庄中的那些孩子都不愿意同我玩。
二殿下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