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假如从海外仙山归来的少歌小辈来到了青云台
三.
唐莲跪在地上,抬眸看着百里东君,这样的师父好陌生。
司空千落持长枪直直站立在百里东君面前,她看了父亲司空长风一眼,眼里情愫复杂。
“大师伯,阿爹和您一直教导我要凭心而动。我接过朱雀使的令牌不是因为什么传说中的天启四守护,而是因为要守护的人是萧瑟。我司空千落只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萧瑟要护他的父皇,那我就帮他护他的父皇。”
“这一次,千落以为是大师伯错了。”
“师父,收手吧。魔教东征后,您寻了十二年的孟婆汤,想要忘记过去的事情,徒儿求您不要一时冲动。”
唐莲声泪俱下。
百里东君有些迟疑,未来的他会后悔现在的所作所为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鼎之,他若是收手了他的云哥怎么办?
这本就该是萧若瑾那狗皇帝应得的,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闪开!”
百里东君一掌掀开了唐莲和司空千落,直往萧若瑾而去,拳法狠厉。
霜雪二剑横亘在萧若瑾面前,顾江遇没有再收敛剑气,磅礴的剑气将百里东君掀翻到叶鼎之身边,百里东君捂着胸口,嘴角有血丝溢出。
顾江遇眼中嗜血的杀意倾泻而出,霜雪剑的寒意笼罩在整个青云台上。
“百里东君,叶鼎之,呵!”顾江遇冷哼一声:“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魔教东征历经三年,二十座城的人命,我北离百姓何其无辜!”
霜雪带着凛冽的寒意,神游一剑劈向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二人抽剑迎上却也无济于事。澎湃的剑气裹挟着愤怒的杀意冲向他们。
“噗!”
二道声音响起,鲜艳的红色玷污了青云台的青石地。
“百里东君,你身为镇西侯府的小公子,受我北离百姓的供奉,叶鼎之残杀我北离二十座城的百姓,你凭什么替我北离的无辜亡魂原谅他!”
又是一道剑气与怒气同时喷薄而出,势如破竹,叶鼎之强撑着站起来,他双眼猩红,却被霜雪的剑气再次掀翻在地。
血迹在青云台横流。
“锁山河之约,呵!”
顾江遇提剑指着百里东君,冷笑。
“百里东君,你不会还以为你做了一件好事吧?”
“北离无数百姓因为叶鼎之流离失所,骨肉分离,阴阳两隔;而你百里东君仗着自己天下第一,袒护北阙遗民、魔教余孽,你可知北离百姓恨不得啖汝之肉,饮汝之血!”
顾江遇一剑而下,六月飞雪,寒意彻骨,艳红的鲜血染红了百里东君湖蓝色的衣袍。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躺在血泊中,纷扬而下的落雪争先恐后地砸在他二人身上。百里东君的眼眸失了神采,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叶鼎峙被霜剑插入心脏,瞳孔放大,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顾江遇用手帕抹去霜剑上残留的血迹,嫌弃地将手帕扔在地上。
“李寒衣的半数好友死在了魔教东征,真不明白李寒衣是如何心无芥蒂地唤你一声大师兄的。”
顾江遇嫌恶地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百里东君。
她扫视了一眼呆愣住的司空千落和唐莲,语气冰冷:
“先有国再有家,连暗河杀手都明白的道理,堂堂镇西侯府的小公子却不懂。”
“国家有难,书生握剑。”
“李长生教出来的徒弟也就雷梦杀和阿爹像是学堂走出来的人。”
顾江遇毫不掩饰眼底的讽刺。
萧若风匆匆赶到时,便是这样的画面。
“东君!”
他奔向倒在血泊里的百里东君,一道剑气砍在他的脚下阻止他再向百里东君靠近半步。
昊阙出鞘,剑首指向顾江遇。
顾江遇轻笑一声,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昊阙的剑首会指向自己,昊阙也没想过吧。
“陛下,此女杀了叶鼎之,重伤百里东君,意图扰乱我北离的安定,臣奏请陛下勿要听信妖言。”
顾江遇笑得悲凉,皇伯伯的心此刻会有多痛呢。
萧若瑾望着萧若风,眼神深邃,若风何时已经变成了这般。
若风,孤似乎已经不认识你了。
顾江遇蹲在萧若瑾的膝边,委屈的抬眸看他。
“皇伯伯,魔教教主叶鼎之已经伏诛,镇西侯府小公子意图谋反,念镇西侯府多年护国有功,收回破风军军权,废去百里东君经脉武功,镇西侯流放边地终身看护北阙遗民,不得踏入中原半步。”
“琅琊王志在江湖,准其卸下军职,恣意江湖。”
萧若瑾抬手揉了揉顾江遇的头,抬眸看向青云台下。
“瑾宣,拟旨。”
圣旨既下,萧若风满眼的惊诧和委屈。
“哥哥。”
一口鲜血从顾江遇的口中吐出,染红了萧若瑾的龙袍,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她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反噬。
萧若瑾想要唤她,却不知该如何唤起,他甚至不知她的名字。
顾江遇扯出一抹笑,声音微弱:
“皇伯伯,凌遇没有食言。”
萤火点亮,顾江遇的身形在空中消散,司空千落和唐莲亦是。
萧若瑾呆呆地看着龙袍上的血迹,喃喃一声:
“萧凌遇。”
青云台上,帝王一怒,流血千里,明德帝萧若瑾肃清朝堂。
琅琊王萧若风被逐出天启,无诏不得回。
萧若风,孤放你回归江湖,恣意半生。
云雾散去,海啸退却,雪松长船上,顾江遇缓缓睁开眼睛。
是梦吗?
是梦吧。
---青云台惊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