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淅沥,岑溪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景象——那个曾经温暖的家如今已变得陌生而冰冷。
推开门,酒气扑面而来,父亲又喝得烂醉如泥,瘫倒在客厅沙发上。
污渍斑斑的酒瓶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像是无声地嘲笑着这个破碎的家庭。
岑溪咬着嘴唇,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默默地收拾着一片狼藉。
岑溪弯腰拾起酒瓶时,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推了她一把,岑溪的腰磕在茶几角。
“你给我好好拾掇!”他含糊不清地骂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岑溪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爸,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
岑河被这声吼吓得颤了颤,因为喝的太多,头脑不清醒,身体动作也变得迟缓。
待回过神,他转过身指着岑溪怒骂,“你个逆子!竟然敢教育老子!”
岑溪压抑已久,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憋在心里,凭什么这一切都要她来承受?
钱不是她贪的,博不是她赌的,沉浸在往昔富贵生活不肯走出来的也不是她,凭什么她要受这气?
亲情?
不过如此。
岑溪向前一步抓住岑河伸出的手指,“来啊!有本事继续打啊!你一个醉鬼凭什么一直说我!你哪来的脸!” 岑河的胳膊因摄入酒精过多一直在抖。
“老子是银行行长!他妈的谁见老子不点头哈腰,也轮得到你个小屁孩说?老子告诉你,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子他妈不差钱!”
这话说的岑溪想笑,“什么是你不差钱?当年你贪污受贿八个亿,如果不是妈妈和我去求舅舅,你早去监狱蹲着了,什么时候放出来都不好说,哪还有机会和我在这犟?”
“还有,什么叫你不差钱?当时警察查抄完别墅,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你拿去当了还债了,这些你不会都忘了吧?你现在吃的用的,哪个不是我天天兼职赚来的?你的脸怎么能这么厚呢?”
岑河被迫想起当年的不堪,他恼怒拿起一旁的酒瓶往岑溪头上砸去。
岑溪本能躲开,“你有本事砸死我啊,反正我也活够了!”
岑溪眼中已有泪水,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疼爱她的父亲,如今气急败坏就想对她下死手?
虽然实话难听,可这也比前几年岑河醉酒时羞辱她的话好听多了。
就在父女俩对峙之际,门被猛地推开,邱刚敖闯了进来。
他一眼看穿屋内的紧张气氛,迅速将失去理智的男人推开,护在了岑溪身前。
"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说着,他轻轻拉起还处于震惊中的岑溪,带她走进隔壁房间。
邱刚敖带上生锈的锁,他将岑溪护在怀里,刚刚的对话他全部听到了,饶是他也没想到岑河会用酒瓶朝着岑溪头上去砸。
若非被岑溪躲过去,不然……
他不敢去想。
他轻声安慰怀中人,“没事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