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宝穿越过去,成为小相夷的师父
为你而来,不问归途
(Bgm ——初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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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翻墨,卷起天际半边黑。
四顾门首当其冲,带领着各派弟子围堵在他们面前,李相夷下意识将人往身后一带。
“门主!”
“这个方多病,害死了门中那么多弟兄,你竟还敢出现在这儿!”肖紫衿提着剑朗声愤愤道。
众人附和,言语之意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都住口!”李相夷心中愤怒,冷声说道。
空气静默几秒,周围有人冷哼道,“四顾门主如今养虎为患,竟还想护着这祸害,这个武林盟主,还不是你李相夷怎么说怎么算!”
“徐掌门,此话恐怕不妥。”乔婉娩反驳道。
“不妥?”那人继续道,“我看这李门主都把南胤太子养到家里了,颠覆天下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哪来的什么不妥!”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下一秒少师剑以抵在徐掌门的眉心,李相夷此刻眼神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我劝你慎言。”
“老夫倒觉得,徐掌门说的并无什么不妥。”风陵派慕容长老在一旁悠悠开口。
“毕竟方多病是太子一事,可是万圣道封门主亲口认下的,总不能有错吧。”
李相夷执剑的手被身后之人握住,再抬头,见封磐从人群之中飞身而来,一身黑色窄袖劲装,踩着轻功在方多病面前站定,躬身行了一礼,“少主。”
下一秒,这人就被少师剑刺破喉咙,脖颈间留下一条鲜红的血线。
“封磐,解释!”李相夷盯着他沉下脸来,风雨欲来。
那人喉咙一痛,在这人极致的威压下 几乎条件反射般向后退了半步,封磐稳了身形,看向李相夷的视线晦涩不明。
“需要解释吗李门主,那盒子就在你的手上,打开看看不就全见分晓。”
李相夷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逆流,绝不可能,方多病绝不是南胤太子。
少年的手被人攥在掌心里,李相夷回头,却见方多病长身立在他身侧,眼神平静无波。
李相夷只觉得喉咙干涩,“师父……”
那木盒其实已经被方多病拿去了,此刻又被他从衣袖里拿出。李相夷脸色一变,连攥着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李门主不是认定方公子不是南胤人么,又为何不敢拆!”
“难道是心里有鬼吗?”
方多病眼神冰冷,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人,从唇缝里挤出一丝嘲笑。
“诸位。”方多病掸了掸衣袖上的尘灰,又道,“我可不需要什么自证清白,我也从未否认自己是南胤太子的事实。”
“方多病!”李相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可能是南胤太子呢,你是谁,我又怎么不知道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
方多病手中托着的木盒下一秒被人用内力打穿,天边骤然风起,肖紫衿收回掌风。
“废什么话,一个破盒子,碎了不就成!”
檀木盒应声碎成细屑,那枚南胤玉佩与一枚罗摩天冰一起落回方多病掌心。
“这本就是方公子留给我们的物什,诸位可都是博闻广识之辈,应该知晓这玉佩便是我们南胤皇族血脉的信物罢!”
封磐站在方多病身旁,“不过若是诸位敢动我们少主分毫,当先问过我们再说。”
李相夷徒然睁大了眼睛,那玉佩折射的光线当真是刺眼。别人或许认不出,可那块被方多病一直深藏身边多年的玉佩,他又怎么会认不出。
“方多病,交出罗摩天冰!”石水长剑伸展。
“罗摩天冰就在他手上,绝不能让他跑了!”
众人提着剑上前,剑影如风几乎快要割断方多病额前的碎发。
天地骤然一变,少师剑横空而出,挡在了方多病身前。
“我看谁敢!”少年眼神冰冷至极。
方多病看着眼前的挺拔的身影,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这小子如今真是长大了呀。
“相夷,让开吧。”
“方多病!”李相夷眼睛通红,嘴唇颤抖着质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可那人却忽然淡淡一笑,无声的后退一步,“你看到了,事情真相便是如此。”
“至于我要做什么。”方多病忽然轻笑一声,抬手间,观音垂泪被他仰头饮下,暖意回身,那一刻,属于他的几分磅礴内力逐渐回笼。
五成。便够了。
“南胤太子能做什么,不过是灭了这大熙王朝,颠覆天下罢了。”方多病撮着指腹状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身后众人脸色瞬间变了又变。
李相夷此刻浑身颤抖,他几乎要被这人逼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多病。”
那人却一步一步逼近了他,方多病从前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望向他,却像是盛满了万丈深渊,盘旋着将他吞噬。
“李相夷,我允许你,今日在我这里出师了。”
方多病忽然后退一步,那枚骨笛自他袖口拿出,被这人捏在了指尖。
众人心下一惊。
这骨笛,只要他一吹,满山的傀儡就会向他们攻来。
“拿下他!”
“谁敢——”封磐挡在他身前。
方多病遥遥看向李相夷,“不知李门主赌不赌得起这千百条命了。”
李相夷近乎崩溃。
“不……方多病不是的……”
“我不信——你不是——”
少年滚烫的泪顺着眼角淌进胸膛,灼得他烈火焚身。
“好。”眼见那人轻飘飘一笑,骨笛置于唇前,霎时,嘶吼声漫山遍野。
那些方才颐指气使,道貌岸然的家伙果然一个个都变了脸色,乌云翻滚,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荡然一色。
众人狼狈地在雨中混战,李相夷浑身浴血,火红的战袍此刻却在这瓢泼大雨中黯淡了下来。
“不要……方多病,停下来……”
“停下来!”
方多病独身一人独立在山头,黑色斗篷在大雨中几乎褪了颜色。可是那些砸在脸上混落而下的,竟然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痛,太痛了,几乎就要窒息。
少年执剑在雨中与他对立,“方多病,停下!”
要停下么。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着。
下一秒,尔雅剑出鞘,被主人握在手里,一招游龙踏雪,剑势惊鸿。
“门主小心——”
“相夷——”
剑尖刺破皮肉的声音被散落在雨中,少年挺拔着身形,任由这一剑刺来。尔雅剑刺破肩头,停留在心脉几寸之处。
方多病对上那双震惊无比的眼睛,只觉得痛彻心扉。
对不起啊相夷,明明我那么想护你,却又不得不伤你。
李相夷,在没有师父的往后,你要怎么支撑着活下去呢。
尽情恨我吧。因为恨比爱刻骨,恨比爱持久,恨比爱更能支撑着让一个人活下去。
雨势渐收,怪物们闻着李相夷的鲜血气息,竟是瞬间收回了攻势,嘶吼着退离开了。
“噗——”李相夷一口血喷涌而出,此刻他身形瞬间被击落,单膝跪在地面上,少师剑支撑起来他大半身体重量,雨水混杂着血水冰凉而粘稠地贴在他的脸上,好不狼狈。
少年攥着胸口,手里依稀是方多病身上黑色衣袍一角。
“对不起。”
那人低低一声轻语湮没在风里,可那声音太小了,小到方多病自己都意识不到说了这句话,转瞬间,意识模糊。
浓云被扯开一道裂纹来,天空有长刀破空之声。
笛飞声站在山巅负手而立,与方多病遥遥而望,“未时三刻。”
“笛盟主果然很是守时。”方多病眼尾通红,声音嘶哑地道。
笛飞声飞身而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方多病公然离去。
“把他还给我……”
“笛飞声——”
心口剧痛,李相夷追不上那道身影,只远远接住一封红色战书,像接住满天染血的红梅。
“若要人,一月后,东海一战。”
天地缄默一瞬,乱云飞渡,走石飞沙,李相夷只听得耳畔嗡鸣。
此一战,他应吗?他该应吗,他会应吗……




虐完就不虐了(别打别打,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