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宝穿越过去,成为小相夷的师父
为你而来,不问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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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马!”
李相夷举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率领四顾门人以最快速度赶到了雷火爆炸的地点,浓烟过后,是血流成河。
四顾门弟子几乎被炸的面目全非,五十余名弟子,皆中了埋伏,无一人幸免。
李相夷下了马,红衣被风吹起,那个桀骜不羁的少年在漫天风沙里躬了身。
雷火弹,金鸳盟。
跟随而来的弟子见此惨状,难免既悲痛又愤恨,“该死的金鸳盟,老子灭了他!”
“门主,这五十多弟子命丧于此,我们绝不可以坐以待毙啊!”
“门主!”
李相夷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方多病绕到他身后,掷地有声说道,“几月前四顾门就已经与金鸳盟签下合约,此番定是有诈。”
“那方公子所言何意?是不准备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了吗!”
方多病并未理会,只是看向李相夷。
许久,少年转身,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疲惫,“他说的没错,我们的确需要从长计议。”
“门主!”
“门主,这怕不是有失妥当。”
李相夷淡淡地瞥云彼丘一眼,“我说了,从长计议,没有门主令,谁也不许踏入金鸳盟寻仇!”
门主令在此,谁也不敢造次。
方多病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提着的一口气倒是放了下来,此番四顾门损失惨重,若是杀上金鸳盟,根本毫无胜算。
李相夷看了看身后都挂了彩的众人,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大家先调息半日,明天再启程回四顾门。”
可谁知下一秒,天空又一道骨笛声传来,李相夷眼中一沉,下意识将方多病护在身后。
“不愧是我的好师弟啊,脚程这么快,都快跟不上你了。”
又是熟悉的笛声,众人心下一惊,果然身后就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嘶吼声。
“单孤刀,你找死。”
李相夷侧头对方多病低声说,“带他们先走。”
下一秒少师出鞘,通体银光,李相夷运起婆娑步执剑攻去。
可怪物们已经围至眼前,李相夷被这些人头煞和傀儡拖住了脚步,单孤刀大笑几声退离,转而又同角丽谯一起朝着方多病的方向攻去。
“师父!”
方多病冷哼一声,尔雅出鞘,挡住了身后致命一击,周围怪物已经围堵过来,而他带着已经受伤的四顾门弟子,要逃出去显然不可能,那就只能,杀出去。
可如今他内力不济,剑招撑不起太久,方多病抬眼看到角丽谯手中的那支骨笛,心下略一思量,看来要先拿到笛子,控制住这些躁动的怪物才行。
单孤刀又重新被李相夷的剑缠住,而角丽谯显然也是吸食了不少人的功力,方多病转眼竟已与她对上百余招。
“方公子,还不交出你手里的罗摩鼎和天冰么?”角丽谯笑的明媚至极。
“做梦。”方多病冷冷说道。
“方公子果然好骨气,可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角丽谯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美,这人从前便一直修炼画皮媚术,此刻她周身粉红气息萦绕,甜美馨香传来,周围人闻到都纷纷被迷惑了神智。
方多病剑锋指向她的眉心,不屑地道,“雕虫小技。”
多愁公子剑剑光凛冽,斩断了弥漫身旁的粉红色,剑尖轻巧挑起,刺入角丽谯肩头,鲜血涌出。
此刻怪物们闻到了血腥气味,更是狂躁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去攻击人,李相夷一边要和功力暴涨的单孤刀过招,一边又要与怪物们缠斗,却是顾不得方多病这一边。
看着远处还在缠斗的两人,李相夷只觉心急如焚,他想冲过去把那人紧紧护在怀里,可又一次次被拖住身。
角丽谯身上的鲜血溢出的越来越多,甜香的气味也越来越浓,耳边又是一阵笛音,方多病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四周景致突变,他执剑而立,风声呼啸,他惊觉自己似乎正被困在一个阵法里。
这阵,他熟悉,但又不完全熟悉。
方多病忽然眉心一凛,是千钧归元阵!
与画皮之术结合的千钧归元阵。
而处在阵中的,除了他,还有角丽谯。
那女子一身红色纱衣,提着剑一步步逼近,方多病手里握着尔雅,见招拆招,剑影纠缠,内力相撞,回转,旋身,就是此时,对方露出破绽,尔雅一剑没入胸口。
可是下一秒,角丽谯竟然化作了李相夷的样子,那把剑直直的插在李相夷的胸口,那人轻声唤着,“方多病……”
方多病忽然心神一震,他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阵法是幻象,可当他看到李相夷一身红衣染血,甚至,胸口插着的正是他的尔雅,竟还是忍不住心痛至极。
高手过招,最忌讳一招失神。
下一秒,阵中的李相夷猛然拔出剑尖,鲜血喷涌而出,“师父,你好狠的心。”
那人忽然邪魅一笑,手中轻弹,一抹红光钻入方多病的眉心。
一瞬间,阵法中哪里还有什么人影,是角丽谯,还是李相夷,都已经消失殆尽。
方多病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自己的意识就像正在被什么东西掌控,吞没,残存的理智与之对抗着,方多病呕出一口血来。
终于还是对扛不住体内乱窜的真气,脑海中连绵无尽的滔天恨意席卷而来,下一秒,天地骤然变色,方多病眼神逐渐冰冷,内力爆发之际,千钧归元阵应声而破。
剑气荡起,震开百米开外的所有人。
“师父——”李相夷看着眼前明显失控的方多病和他眉心若隐若现的红光,心底一阵发寒。
而这厢,肖紫衿,乔婉娩和纪汉佛等人已经带着人马赶来,大家显然刚刚经历雷火爆炸逃命出来,人人脸上身上狼狈至极。
“门主!”
“方公子!”
战局已经变得混乱至极,此刻方多病已经完全失控,提着尔雅迎风而立,眼中是化不去的冰冷和恨意。
多愁公子剑自他手中挥起,本该如春雨般润物无声的剑法此刻却招招凌厉,方多病冷冷看着眼前这些人,角丽谯,单孤刀,肖紫衿……
你们,活该都去死——
手起剑落,周围无论是怪物还是门中弟子皆被斩于剑下。
“方多病,停下!”李相夷婆娑步运到极致,踩着怪物的头颅飞身挡在方多病面前。
可偏偏,方多病的剑不伤他。
“师父,你看看我,你停下来——”
李相夷见方多病绕过他,置若罔闻地继续杀人,除了李相夷,什么人都杀。
“门主,方公子怕不是已经失控了!”
“门主,他已经杀了门中弟子了!”
“门主,您不能坐视不理啊!”
周围人叫喊声不断,李相夷充耳未闻,朝着方多病攻击的人越来越多,李相夷只是一次次挡在他面前,一边化去方多病的剑招不让他继续伤人,一边把人护在眼前,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门主!纵然他是你的妻,可他如今已经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你不能在手软了!”
“他不是怪物——”李相夷双目通红。
“门主令在此,我看今日谁敢伤他!”
眼见着方多病又要去朝着肖紫衿的方向攻去,李相夷忙抱住他的身体,几乎使了十足的气力才将人禁锢到怀里。
“师父,师父,我求你,你看看我……”
少年滚烫的泪滴在他脸上,好烫,好疼。
方多病头疼欲裂,嘴唇咬的极紧,仿佛在做着什么莫大的抗争。
“相夷……”方多病嘴角溢出鲜血来,似一朵娇艳的红梅开在雪中,又被李相夷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方多病……”少年捧着他的脸,眼睛里是他从没见过的慌乱无措。
“我坚持不了多久,相夷,别管我,快走。”
“走啊——”
角丽谯又是一声骨笛,方多病眉间的红光又亮了起来。
众人声讨声越来越大。
“门主,你万万不能袒护于他了!”石水勉强挡住怪物们的攻击,费力说道
“他杀了门中弟子,这已经是事实!”肖紫衿也愤然。
“门主,你糊涂啊!”
“门主——”
李相夷仍然护在方多病身前,身上伤痕累累,也没有动摇。
他看着眼前不断叫嚣着的这些人,只觉得一阵心凉。这就是他的四顾门吗,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四顾门吗,是他如今甚至宁要牺牲他的师父他的妻也要护住的四顾门吗?
不,这些人又怎么配。
谁都不能伤害方多病,就连方多病他自己都不行,李相夷回头,制止住勉强恢复神智刺向他自己的剑。
“方多病,你疯了不成!”
远处角丽谯正要继续操控骨笛,下一秒却被笛飞声捏住了手腕,角丽谯一喜,痴痴地看向她的尊上。
笛飞声不屑地掐住她的脖子,下一秒骨笛已落在他手中。
悲风白杨刚猛至极,周围企图伤害方多病的人都被震至几米开外,吐血不止。
骨笛声停了下来,周围怪物的躁动瞬间停止,方多病也渐渐失了意识。
李相夷忙将人抱在怀里。
“李相夷,这人我要带走。”笛飞声冷冰冰说道。
少师剑动了动,“不可能!”
笛飞声有些嘲讽地看着他,“你觉得,以如今这个局面,你带他回去是在护他么?”
李相夷心头一顿。
“我绝不可能把他交给你。”
“李相夷,你真是可笑至极。”
李相夷隔空与笛飞声对上一掌,两人重又在这山巅对上百十招。
可惜李相夷浑身是伤,又经历了过长时间的打斗,已是精力不济,被笛飞声虚晃一招,下一秒,笛飞声便将方多病往身旁一带,立马运起轻功飞身离开。
天地重又静默几分。
李相夷脸色煞白,终是吃撑不住,一口血喷出。
“门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