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宝穿越过去,成为小相夷的师父
是HE,HE!(别打别打)
两人在院中温存良久,李相夷才愿意松开方多病。
“多大人了,还这么缠人。” 方多病无奈地笑着说道。
李相夷红了红耳尖,然后下一秒手就被人攥在手心里,方多病牵着李相夷的手进了屋,将人按坐在梳妆台前,铜镜前映着两人的身影,李相夷刚起来不久,头发不听话地翘起来,方多病便极其耐心地将他的马尾散了下来,又拿起梳子轻柔地替他梳开了结。
长发散在肩头,平添了几分柔和。
方多病抬手拿起桌上的银色发冠,正要给少年戴上,不料却被人捉了手腕。
“师父。”李相夷忽然开口,“那人,是不是从不戴发冠啊。”
方多病一愣,抬眼看向铜镜,恍然间竟与当年某时某日某刻某人重合,铜镜斑驳,光影交错,记忆被拉远又重回,方多病拂过少年的发丝,竟无端生出些恍如隔世之感。
“为何突然这么问。”
李相夷松开禁锢着他的手,乖乖的等着束发。
“师父,你很想念他吗?”
方多病低头撞进一双黑亮的眼睛,想吗?自然是想的,十几载光阴,曾经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忙足够累,就可以麻木的将他抛之脑后,可是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后来他不必逢人便提及故人,无需处处寻求他的下落,那时候笛飞声找他饮酒,劝他不必执着,他晃了晃酒杯,低头无声思索良久,“或许放下了。”
可是他真的放下了吗。
那人的身影会出现在某个太阳很高的午后,他炒着几盘小菜坐在莲花楼哄着狐狸精,然后笑意盈盈地朝他招手,问他近来安否。
会出现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狐裘落地,满眼温柔。后来的他思念的多了,便又只是坐着,望着满院梨花,怀念着那人冰凉的体温,潮湿的吻。
放下了么,每一个思念至极销魂蚀骨的夜里,每一个平淡如水却无甚悲喜的日子里,每一载他孤身一人走过的万千光阴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思念,那些猝不及防的心痛,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他从未忘记过他,也从没放下过他。
他,依然思念着他。
方多病替李相夷束好了发冠,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还好,他找到他了。
“想念的人,已经在眼前了。”
李相夷看向方多病,他漂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浓郁的几乎溢出来的爱意和眷恋,李相夷对上这双眼睛,一阵心颤。
他忽然记起,很久之前他就曾被这般深深注视过了,只是那时,他偏偏看不懂,看不到他满眼的怜惜与爱意,也不见他压抑的封锁的沉重忧伤。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方多病被少年猝不及防的一句弄的摸不着头脑,下一秒就被人稳稳的揽住腰身,干燥温和的吻便落在他的眼睛上。
……
方多病将两屉肉包子摆在桌子上,又端上几盘小菜盛好粥,才去叫他们两人过来吃饭。
此刻李相夷刚刚练完一套剑法,酣畅淋漓,神清气爽,闻着香喷喷的肉包子味食欲大增。
他把剑放下正要坐在方多病旁边美美吃上一顿,就听头顶一声轻哼。
两人抬头,就见小笛飞声站在楼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哎你这小孩什么毛病,就爱睡房顶是吧。”方多病头疼地说道。
“是你们太吵。”
“……”
下一秒,笛飞声就从房梁上跳下来,在远离两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笛盟主耳力太好,多吃点咸菜补补。”李相夷将一碟萝卜咸菜往他眼前挪了挪。
“我吃鸡腿。”
“那是方多病买给我的。”李相夷不遑多让。
两人筷子争到一处,鸡腿被凌空抢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笛飞声还是被李相夷的筷子制住,鸡腿又重新落回李相夷碗中。
看着眼前两个幼稚鬼,方多病轻咳一声,两人便消停了下来。
……
莲花楼被方多病从天机山庄拖出来,三人便架着楼朝着石寿村走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无心槐的解药,该是在石寿村。
此地距离石寿村距离颇远,就算上好的车马也要耗费半月的时间。
方多病也没有太着急,三人常常白日里赶路,晚上就停车歇息。
春已过,夜晚的风褪去了不少寒意,笛飞声早早就到二楼睡下了,李相夷便和方多病在门口肩并肩坐着。
“相夷,随我去一个地方。”方多病忽然说道。
“去哪里?”李相夷一杯酒下肚,暖意回身,他侧着头望向方多病说道。
“到了就知道了。”方多病温柔笑着,牵起少年上了马,马蹄穿过夜色,明月高悬,耳畔风声呼啸。
方多病坐在李相夷身后,握着缰绳,将头搁在他的肩上。
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两人在悬崖边停下,下了马。
“师父?”少年不明所以。
“别动。”方多病不知何时从怀里拿出一条白绫,蒙上了李相夷的眼睛。
“这是做什么?”李相夷不明所以,眼睛被人蒙住,崖边风声呼啸,方多病松开他的手,在不远处忙着什么。
李相夷等待许久,直到腰间被人一手揽住,蒙着眼的白绫也被他取下来,那人温热的呼吸吐在颈间,“相夷,睁眼。”
霎时,漫天烟火绽开,在黑色天际闪过一片刹那芳华。
崖边山风凛冽,吹起两人的衣摆。
“相夷,十八岁生辰快乐。”
方多病伸手描摹着他的眉眼,少年眼里盛满了惊喜,“我都忘记了,今日竟是我的生辰。”
方多病吻了吻他的唇,“喜欢么?”
“自然!”少年心中欢喜。
方多病揽过他,夜风吹在他的脸上,裹着烟火的暖意,可他却觉得眼眶一湿。
李莲花,你看到了吗……
“李莲花,明年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那人眼睛已经看不见,他摸索着方多病的手,柔声道。
“若是可以,想看一看这漫天烟火。”
方多病默默记在心里,可是李莲花终究没能等到那年春天,也没能等到那一场属于他的烟火。
耳畔烟火声音不断,烟花太美了,美得让人眷恋和怜惜,有的人,拼其一生,不过求得此刻灿烂,可是,烟花易冷,世事难料,朝华再难觅。
方多病捧起少年的脸,百感交集,他终于能有机会,重新为他燃上漫山烟火,将他揽入人间。
李相夷顺势吻了上去,两人唇齿纠缠,呼吸急促,仿要将对方深深揉进骨血。
直到崖边又重新恢复沉寂,方多病才轻轻咬着他的舌尖,将两人分开。
李相夷手里多了一把软剑。
月光照剑影,泛起幽幽蓝光。
“生辰礼物。”方多病说着。
李相夷十分欢喜地摩擦着这把软剑,随后长臂伸展,剑身如化万指柔肠,倾身而出。
“缠绵悱恻,交颈好眠。”李相夷吻了吻方多病的颈间,“这把剑,我很喜欢。”
“若它还未取名字,便叫它,吻颈吧。”
方多病会意。
刎颈,吻颈。
明明只是一字之差,可是此年此月,心境却早已改变,人也非彼时之人。
少年一身白衣,如同倾泻下来的清涟月光,吻颈剑抽身而出,扬州慢充盈剑身,如饮杯中酒,刀光剑影,侠骨柔情,鲜衣怒马,飒踏流光。
到底是一代剑神,一招一式都足以封神。
方多病长久的伫立在崖边,看着少年舞剑的身影渐渐与月色重合,与故人竹林舞剑的身影重合。
那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啊。
相夷,这一次,你要好好长大,也要平安活着。
少师破万钧,吻颈化柔骨,李相夷,莫要再弃它们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