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回去之后直奔自己的房间,他想尽快给维罗妮卡写一封感谢信。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阿不思说。
阿不福思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杯牛奶,步伐轻快,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安娜让我给你拿上来的。”他粗声粗气地说。
“谢谢。”阿不思伸手接过杯子,牛奶是温的,窗外已有淡淡的暮色。
阿不福思转身正要走,阿不思叫住了他:“我有点事想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阿不福思停下来,“说吧。”至少从目前看来,他的心情挺好的。
“我打算和盖勒特离开这里,去……”阿不思斟酌着措辞。
“去完成你们的理想?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阿不福思沉了脸色。
阿不思沉默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阿不福思,他们还打算带上阿利安娜。
“怎么,不敢承认了?”
“我们确实是想要去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阿不思说。
他的确是想要离开的——他生来就不应被困在小小的戈德里克山谷。
有雨点落在窗户上的声音,阿不福思在心里咒骂着这令人厌烦的天气。他额上青筋暴起,手攥得很紧:“那你就跟他走啊!抛下你的家人,再也不要回来!”他把桌子的杯子掀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阿不思轻松抬手,玻璃杯恢复原状,可地上仍然留下了一摊牛奶的印记,事情已经开了头了,无论如何都要说完。
“也行。”阿不福思颤抖着说:“我下学期就不去霍格沃兹了。你跟他走我来照顾安娜!”他的声音里仍然充斥着愤怒。
“你必须完成学业。”阿不思毫不让步,蓝眼睛平静地看着窗子上的雨点,“我们会带上安娜。”
“什么?”阿不福思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认为她会很乐意出去走走。况且我们会照顾好她。”
“你照顾她?你向来认为我和安娜是累赘,是你大展宏图的阻碍。”
阿不思皱眉:“她是我妹妹。而且她和我们一起去有利于我们找到剥离默默然的方法。”
“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们私奔还带着我妹妹!”阿不福思开始了他的咒骂,他气得发抖,“是不是那个德国佬撺掇你这样的?”他又将杯子打碎。
“阿不……”没等阿不思说完,阿不福思就手握魔杖冲下了楼。
阿不思这次没管杯子,也跟着跑下楼去。
雨下的大了些,阿不福思和盖勒特在雨里对峙。
“我劝你不要多管我和阿不思的事。”盖勒特手里也拿着魔杖。
阿不福思不说话,喘着粗气瞪着他。盖勒特轻蔑地看着他,他和阿不思,真的一点也不像。
“你和阿不思私奔就算了,你们为什么要带走安娜!”阿不福思又骂了几句,盖勒特听不懂,但他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你能照顾好你妹妹?阿不思想让你完成学业。”看在阿不思的份上,他不和这个蠢货计较。他转身要走,阿不福思举起了魔杖:“障碍重重。”
盖勒特快速闪开,他暴怒地将魔杖指向阿不福思:“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阿不思恰好赶来,救下了阿不福思。
盖勒特瞪大眼睛:“阿尔……是他先动的手……”他的声音里有些委屈。
阿不福思推开了阿不思:“让开!不要你在这假惺惺!”他又朝盖勒特扔了个恶咒,咒语射偏了,打在了玫瑰花丛里。
玫瑰摇摇晃晃,花瓣洒了一地。
盖勒特彻底被惹怒了,直接一个锁腿咒将阿不福思绊住。
阿不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很快,场面变成了三个人的混战。
雨越下越大,周围的环境看着渐渐模糊了。突然,阿不思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不,安娜,别过来!”
可是已经太迟了,不知是谁的咒语击中了阿利安娜,她倒在了地上。
“安娜!”阿不福思向她冲去。
阿利安娜已没有了生息。
阿不思愣在原地,不敢相信阿利安娜死了的事实,她明明早上都还笑着和他说话,他明明昨天还找人问了有关默默然的资料。
盖勒特不敢看阿不思,他无法想象阿不思会以什么样的神情面对自己,悲痛,还是愤怒?他都不想看到。
他害怕,害怕阿不思会因此不爱自己,他无法接受在阿不思的眼中看到他对他的厌恶。
他逃走了,在雨停之前。
阿不思再去找他时,却被巴希达告知他已经离开。
阿不思度过了他人生中漫长的一个星期,他颓废,他悲痛,为妹妹的离世,也为恋人的抛弃。
他给布莱克校长回了信,收起行囊前往霍格沃兹任教。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过那样的盛夏。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重逢会在决斗场上。那是他们分别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他们那样炽热地爱了两个月,却未能厮守终生。
可他最后,仍然在格林德沃的眼中看到了爱意,与多年前一样,那是戈德里克山谷的盛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