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默默然

山谷的晨雾还没散去，盖勒特便敲响了阿不思家的门。没有人应答。

屋里传出东西破碎的声音。

他慌忙施了开锁咒，即便这不太礼貌，但他担心阿不思出事。

眼前的一幕令他震惊：红发巫师举着魔杖与一团黑雾纠缠。

阿不思看到他显得有些惶恐。

盖勒特直接给那团黑色的东西一个粉身碎骨，却被阿不思挡下：“不要伤害她。”

她？盖勒特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事情――他之前看到过有关默默然的记载。

阿不思在盖勒特的帮助下控制住了默默然，他把阿利安娜抱到她的卧室去。

“阿尔，你确定不说点什么？”盖勒特倚着墙，眼睛紧紧地盯着阿不思。

阿不思从未向外人讲述过阿利安娜的经历，但不知为什么，对眼前这个人，他就是十分信任。

“你知道的，巫师在小的时候无法掌控自己的魔力，会不受控制的施展一些魔法。但是麻瓜们不能接受。”阿不思犹豫着开口。

“所以，阿利安娜施展魔法的时候被麻瓜撞见了，然后他们伤害了她，于是她的身体里就形成了……默默然？”天才邓布利多的家庭还真是悲惨。

阿不思僵硬的点了点头，湖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泛着水光。

盖勒特突然想到了阿不思的父亲因伤害麻瓜而被关入阿兹卡班的事。他没有问出来。

阿不思显然猜到了他的想法，这不需要摄神取念：“我的父亲后来去报复了那几个麻瓜小孩，他不希望安娜后半生在圣芒戈度过，所以没有说出她的事。因此被关进了阿兹卡班，没过几年他便死在了那里。”

阿不思看向窗外，他如玫瑰般美丽的脸颊上淌着几颗泪珠：“如果不是那几个麻瓜小孩，安娜现在会很健康，我的父母也不会去世，我也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

盖勒特帮他擦掉眼泪，表情是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柔和：“是制度的错。愚蠢的《保密法》把巫师关在笼子里。巫师见不得光，麻瓜们倒是理所当然。”他目光如炬，好像在暗示什么。

“盖尔，这件事你可以不要告诉别人吗？我只告诉过你。”阿不思问他，他到现在也不觉得让盖勒特知道阿利安娜的事并非明智的决定。

盖勒特别眼前人迷人的样子晃了眼，也不管他提的什么要求只管答应：“当然。”

“谢谢你，盖尔。”

“阿尔，”盖勒特试探性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现状？”

“你的意思是……”

“推翻保密法，缔造新的规则。”盖勒特的声音里有一种特别能蛊惑人的力量。

阿不思愣愣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就在盖勒特想转移话题时，阿不思：“你想跟我一起？”

“是的。”

阿不思向他伸出手，盖勒特立即握住他的手。

异瞳与蓝瞳的视线交汇，两个天才互相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炽热。

他们的思想碰撞，比这个夏天更热烈。

顺理成章的，两人唇齿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