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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光*九命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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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寿数漫长,化形自然也慢,以至于相柳未曾从如此繁多的记忆中翻出那一个片段。
他忽然想起,他曾见过他。
沿着青色脉络奔涌的热血,玉白的肌肤上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温度,他缠绕在那人的腕上,只觉得自己也如同那串死物一般,生出不属于自己的暖意。
于是在未化成人形的百年之前,他带着初生的愚昧,透过那层朦胧的眼,终于见到黑白世界中唯一的蓝——
那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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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木花*西炎玱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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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辰荣灭国,中原世家就变成了西炎与皓翎的心病。
进不得,退不得。
再如何讨厌眼前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偏偏得给几分薄面,容忍下这些目中无人的打量,西炎玱玹坐在角落里自顾自地斟酒,嘴角挂着刻在骨子里的微笑,望向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公子。
被厌弃的王孙,备受宠爱的下一代家主。
他的目光染上些许嘲弄,不禁对自己这般境地心生一股悲凉。
涂山璟是如今千万人的梦,可西炎玱玹唯有过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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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佩*涂山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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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竟是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年意难平居然是以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解开,涂山篌心中却是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笃定,他连查证都无需,便知道母亲口中所言是真的。
母亲,母亲!
咀嚼着这个称呼,涂山篌几乎要泣出血泪来,他不是不曾感受到母亲的偏心,可以往他向来自居长子,总是刻意将其中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满心以为自己做的还不够,才会让母亲生出许多的不满。
可现如今,她告诉他!不是涂山篌做的不够好!而是涂山篌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涂山篌注视着那双清亮又担忧的眼,几乎无法克制胸口翻涌的恶意,低低地笑着。
既是如此,他要涂山氏明白,谁才是那个错误。
兄弟逾墙这出戏,应该很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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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赤水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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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的利益总是错综复杂的,而其中又以涂山家与赤水家尤甚,涂山家有意交好,谁也不敢驳了涂山家的面子。
因此赤水丰隆对于父亲提议去涂山家学习经商之道并不意外,对于涂山璟青丘公子之名也早有耳闻,心中又是好奇得很。
昨夜来的匆忙,不好叨扰。
今日一早,赤水丰隆不免态度郑重的梳洗一番,提上备好的礼,一路跟随下人的指引走去。
早春时节,屋外还带着丝丝凉意,初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成团状聚集在高耸的山腰处,涂山家大业大,即使是给未来家主的住所仍旧不小,赤水丰隆从一开始见到脚下台阶皆为白玉深感震惊,到数过不知多少级的麻木,已经过去一刻。
就在赤水丰隆不免为这漫长的路程感到恼怒之时,不远处若隐若现的香味不由让他心神一震。
抬眼望去,他忽然明白——
何为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