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轻纱般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罗胜的院子里。
苏白一袭青衣,早早便起身,手持小灰,神色专注地在院子中伫立,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百里东君昨日舞剑的身姿与招式,随后缓缓抬手,依样比划起来。
她身姿轻盈似燕,举手投足间,衣袂轻拂,仿佛与这清晨的静谧融为一体。
然而,那剑招在她手中却显得绵软无力,犹如失去方向的飘萍,全然没有半分凌厉之气,恰似她儿时拿着树枝玩过家家时的随意模样。
苏白见状,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懊恼之色。
她心中暗忖,本以为穿越这江湖,自己也算是天赋异禀。
却未料到自己竟似那刚学步的孩童,如此笨拙不堪。

练剑,当以腕力为引,而不是使蛮力于臂膀。
一道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
苏白心头一喜,急忙转身望去,只见叶鼎之身姿挺拔如松,卓然而立在晨曦之中,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在微光的映照下更显英气逼人。
##苏白 叶……叶大哥,你怎么来了?
苏白望向叶鼎之,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叶鼎之俯身拾起一根枯枝,神色从容淡定,气定神闲地为苏白示范起来。
但见他身姿矫健如龙游四海,手腕灵动翻转,那枯枝在他手中仿若灵动的蛟龙出海,呼啸生风。
每一次的刺、挑、劈、砍皆精准无误,刚劲有力,尽显其深厚雄浑的武学根基与造诣,一招一式皆让人叹为观止。
苏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叶鼎之的动作,眼中满是倾慕与向往之色,仿若被那精妙的剑招深深吸引,不能自拔。
待叶鼎之示范完毕,她迫不及待地接过树枝,依样练习起来。
怎奈那看似简单的招式,到了她手中却全然变了模样,手中树枝挥舞得摇摇晃晃,毫无章法可言。
叶鼎之看着苏白努力却不得其法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说道:

来,我握着你的手腕,你感受一下这发力的诀窍。
就在叶鼎之的手握住苏白手腕的瞬间,他手臂骤然一痛,仿若被细微却锐利的暗器击中。
叶鼎之神色一凛,迅速松开手,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环顾四周。
此时,南宫春水迈着沉稳而悠然的步伐,缓缓从院角转出。
南宫春水一袭粉衣胜桃夭,衣袂飘飘,随风舞动。
他神色平静如水,然那深邃的眼眸中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悦与冷意。
手中把玩着一枚圆润的石子,目光在叶鼎之和苏白身上短暂停留后,最终落在苏白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与落寞。

叶鼎之,你倒是清闲自在,跑到这儿教起剑来了。
南宫春水微微挑起那如墨的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冷意。
叶鼎之神色未变,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神色淡然道:

我不过是见苏姑娘练剑不得要领,略加指点一二罢了。
南宫春水轻哼一声,仿若不屑与之争辩,转而将目光投向苏白。
他款步走到苏白面前,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动作亲昵而自然。

姑娘,若要习剑,自然当学那顶尖的剑术。我南宫春水的剑法,岂是那些平庸之辈可比的?
南宫春水的声音轻柔却透着自信,仿若那破晓的晨钟,声声入耳。
言罢,南宫春水轻轻握住苏白的手,细致地调整着她的姿势:

手腕需这般用力,方能将力量顺势传导……呼气……吸气……注意力集中。
苏白只觉南宫春水的手温暖而有力,那温度透过肌肤,直抵心间,瞬间让她心跳如雷,脸颊滚烫如火。
她努力地想要集中精神,听着南宫春水的教导,手中的树枝随着他的指引缓缓挥舞,试图去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发力之感。
每一次呼吸,她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专注于剑招的变化。
然而,南宫春水那近在咫尺的气息与温暖的怀抱,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树枝上,时而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南宫春水的脸庞,那剑招在她的脑海中与南宫春水的身影不断交织、缠绕,让她陷入了一种既沉醉又慌乱的境地。
南宫春水似是察觉到了苏白的心不在焉,他手中树枝轻轻一抖,刹那间挽出一个繁复而漂亮的剑花,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他身姿潇洒飘逸,仿若谪仙临世,举手投足间尽显一代剑术高手的风范与气度,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