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嘴角上扬,眼中满是促狭之意,调侃道:
叶鼎之云云哥,那我是不是该唤你东东君啊?
百里东君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他撇了撇嘴,满脸无奈地摆摆手:
百里东君云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快来尝尝这千月酒,滋味倒是独特得很。”
说罢,百里东君抬手招呼小二,要来一副碗筷,随后拿起酒壶,为叶鼎之斟满一杯。
叶鼎之爽朗一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淌下,他随意地用袖口一抹,这才开口问道:
叶鼎之你不在那天启城好好待着,跑这儿来干啥?
百里东君一听这话,百里东君就一肚子火,师父离开天启,非要带着自己。
带着就带着吧,结果看见天降异象,然后就跑了。
说让自己在千月镇等着,结果都一个月了还没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想到这里,百里东君叹了口气。
南宫春水东八,好好的叹什么气呢?
百里东君正准备开口,做出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带着师父独有的让人一听就想揍他的语调。
百里东君抬头,只见一男一女远远的朝着自己走来。
男的白发粉衣,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女的一袭青色衣裙,面纱遮面,但从那满身的风姿中依稀能看出绝色来。
师父这是从哪里拐来的?
百里东君暗暗的吐槽,身子却不由得站起,给南宫春水两人让出一个位置。
百里东君你说叫我在这里等着,结果都一个月了还没来,你说说,你对得起我吗?
南宫春水用指头轻轻在百里东君头上敲了一下,才悠悠的开口。
南宫春水好了,我不过是有点事情,你在这,不是也高兴得很吗?
说着,南宫春水拉着苏白一屁股坐下,然后朝着叶鼎之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百里东君悄悄的望了几眼苏白,凑到南宫春水耳边,悄声开口。
百里东君南宫兄,这是哪里来的仙子啊?
百里东君声音虽低,但是,苏白和南宫春水离得近,一下子就听到了。
她的耳边微微泛红,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才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拱拱手道。
苏白在下苏白,前些日子,幸得南宫大哥相救!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相视而笑,才像苏白一样拱拱手道。
百里东君在下百里东君,是……南宫兄的好兄弟!
好兄弟三个字,被百里东君说的抑扬顿挫,得意不已。
苏白心里有些异样,但是想着在现代,有些男人的兄弟们也这样开玩笑,想来是对方误会了。
她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但叶鼎之却是接着拱手道。
叶鼎之在下叶鼎之,江湖游侠!
苏白的思绪瞬间被打断,眼中满是憧憬与好奇,身子朝着叶鼎之挪了挪,急切地追问道:
游侠,是不是那种游历天下,路遇不平,拔剑而起的大侠?
叶鼎之被苏白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逗乐,爽朗一笑,声若洪钟:
哈哈,姑娘所言极是!我曾闯荡江湖,见过许多不公之事,自然是要拔刀相助。
说罢,他还潇洒地做了一个拔剑的姿势,引得苏白咯咯直笑。
苏白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叶鼎之,兴致勃勃地继续问道:
那叶大侠,您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快给我讲讲那些奇妙的经历!
叶鼎之兴致颇高,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的游历见闻,从北蛮的牛羊成群,讲到东面的大小佛国;从惊险刺激的江湖争斗,讲到扬帆出海的惊涛骇浪。
苏白哇,叶大哥好厉害!
苏白东海蓬莱真的有仙人吗?
苏白大小佛国,是那里全都是和尚吗?
苏白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惊叹声和欢笑声,完全沉浸在了叶鼎之的故事里。
一旁的南宫春水原本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苏白和叶鼎之聊得火热,心底却泛起了丝丝酸涩。
他暗暗想着,这丫头怎么就被叶鼎之的故事吸引住了?
自己救她于危难之中,陪她走过这几日,竟抵不过叶鼎之这几句闯荡江湖的大话?
想到这儿,南宫春水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变得阴沉,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南宫春水双手抱胸,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时不时地射向叶鼎之。
百里东君在一旁将南宫春水的变化尽收眼底,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似的,心中暗觉好笑。
毕竟,师父一向是天下大事尽在掌握的模样,哪里来的这样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