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莱顶着一张狠戾的脸在宵夜街找到鹰傲天,二话不说给了还在吃东西的他一巴掌。
鹰傲天“……”
鹰傲天气得歪嘴,又见怪不怪地继续吃。
蔚莱“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要睡觉的?”
鹰傲天“没到两点你睡个屁。”
蔚莱“我黑眼圈加重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蔚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手机光倒映在脸上,鹰傲天瞥眼,蔚莱苍白的脸上,眼袋下方垂着一片不算太明显的乌黑。
如果是之前鹰傲天还会问一句,你熬这么多夜就这点黑眼圈?
但现在不会,成年人有成年人保持美丽的方法。
慢条斯理地排骨的骨头吐出,鹰傲天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抬手喊了结账。
蔚莱“?那你喊我来干嘛?”
蔚莱抱臂不满,舌尖抵着腔壁。
刚决定好早睡,结果被鹰傲天一个电话打过来,接通了一个字没说,给她发了个地址和图片。
鹰傲天“帮我选点东西。”
蔚莱“哦。”
蔚莱颔首,与鹰傲天并肩行走。寒冬的冷风比往日都要刺骨,无情的风从脚底灌进身体,蔚莱被冻得一激灵,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
鹰傲天看起来心思重重,蔚莱也懒得问他为什么了。
蔚莱身子骨很弱,受不了吹风,但她偏偏喜欢吹冷风。
四周被风声萦绕,虚幻与现实交叠,一切朦胧又实际。
随着鹰傲天停下步伐,蔚莱抬眸,发现这是一家珠宝店。
蔚莱神色诧异,跟着神色自然的鹰傲天走进珠宝店。
鹰傲天“帮我选个礼物送人。
就这?
蔚莱不屑一顾,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带有一丝嘲讽。
蔚莱“选礼物这事都要劳烦我,送那人跟你什么关系?”
鹰傲天张了张嘴,又抿起唇。蔚莱疑惑歪头,直觉告诉她这人不简单。
蔚莱“你暗恋对象?”
鹰傲天偏开头,略微生硬地颔首。
蔚莱“哟嚯。”
蔚莱的语调里带有意外的惊喜,鹰傲天心高气傲,别说暗恋,能入他的眼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蔚莱为自己玩了十九年的兄弟真切祝福鼓掌。
鹰傲天“得了,帮我选选送什么合适。”
复杂的目光落在满目琳琅的珠宝,璀璨的光彩流连不断。
蔚莱“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鹰傲天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其实也说不清这关系。
暖羊羊一向温柔,对每个朋友都悉心,他在这份无伤大雅的温婉中陷下情海。
鹰傲天“你跟球胜狼那种关系。”
蔚莱“普通朋友。”
蔚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后者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蔚莱权当没有看见。
鹰傲天“你这么说球胜狼介意吗?”
蔚莱翻了个白眼,目光停留在晶莹的项链上。
介意关她屁事。
人都是会沉醉暧昧的动物,一旦醉醒了,可是会要命的。
蔚莱“这项链好看,送我。”
鹰傲天的目光还在审视送哪个好,直接让店员把那个包起来了。
鹰傲天“送项链好还是送戒指好?”
蔚莱“你俩还没表白?”
鹰傲天一顿,抽了抽嘴角。
鹰傲天“我让你帮我选就是为了表白。”
蔚莱“那送项链,交往满一年就送戒指。”
在怨埋的注视中蔚莱假装没看到,低头指了指一条项链。
蔚莱“她叫什么名字?有她图片吗?给我看看。”
鹰傲天“暖羊羊,喏,照片。”
蔚莱抬眼看过去,球场上,身形健美的女孩奔跑着,淡粉色的短发随着移动而飞到耳后。白净的脸上是势不可挡的坚定,却可以让人看出眼眸中的温柔。
蔚莱再一次感概自己的第六感,每一次猜测都与实际无异。
联想到上次暖羊羊的穿搭,蔚莱指了指手下的项链。
蔚莱“她平时应该穿的比较休闲,她本人应该也不是喜欢夸张的那一类。”
鹰傲天哇了声,出乎意料地看向蔚莱,猛点头。见此,蔚莱确定自己的判断。
蔚莱“那项链你就送简约一点的,太繁琐不好搭配,,太夸人令人作呕。”
想起因为搭配不了被自己拆了的翡翠项链,要不是绫江告诉她,那是她爹花一千五百万拍回送她当开业礼物的,她可以很肯定自己不会心疼。
蔚莱“麻烦帮我拿一下这条。”
这是一条向日葵吊坠的项链,链子和吊坠都很细。向日葵除了中间澄澈的黄宝石,其他设计都还算简约。
鹰傲天“这条不错,包起来。”
转眼,蔚莱又看见一条小太阳的吊坠。
服务员结账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在蔚莱问她能不能定制的时候笑得更欢了。
鹰傲天满不在乎地付钱,站一旁不耐烦地跺脚。相比起急躁的鹰傲天,蔚莱不慌不忙,谈笑自如地跟店员商讨自己要的款式。
前后大概十分钟左右,蔚莱爽快地付了十万。
鹰傲天“嘶,还能定制啊。”
走出珠宝店的鹰傲天若有所思,几十万的珠宝在手里被他当成垃圾一样晃来晃去。
蔚莱“你还买的话,我估计暖羊羊就要不接受了。”
鹰傲天“为什么?”
鹰傲天不解。
蔚莱“暖羊羊她是属于比较勤俭的人,一般来说不会接受太贵重的东西,第一次你死缠烂打可能会收下,后面你还是用这方法的话可能就不行了。”
鹰傲天挑眉,示意蔚莱继续说下去。
蔚莱“……这种莫名接受贵重物品的行为,在她看来可能会很累。她会想着去偿还,但久而久之会发现,她补偿的行为在外人眼里很可笑。”
因为经济不同,无论暖羊羊补偿什么,外人都会直截了当:榜上大富,走上巅峰。
鹰傲天不傻,那种被大众赞美的悲苦情缘,在豪门眼里无非滑稽之谈。
鹰傲天“管他爹外人眼光,我恋爱自由。”
蔚莱“……”
猝不及防,鹰傲天被蔚莱撞了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