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两人的聊天恢复了频率。
球胜狼一直想单独约蔚莱出来,但蔚莱的回答不是没空就是在忙。
所以……
门上风铃清脆依旧,店里仿佛与车水马龙的人间隔绝,慢节奏的旋律用每一个音符传播,落在每个角落里。
前台是程天赐在看,她本来在看手机,看见球胜狼来了,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程天赐“哟嚯,稀客啊,你怎么来了?”
球胜狼快速瞄了眼休息室,然后收回眼。
球胜狼“凝太狼说想买点芒果蛋糕回去吃,他没空,我来帮他买。”
正在吃青提蛋糕的凝太狼打了个喷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喜欢换了个口味。
程天赐“哦行,但是芒果味的话可能要等一下,还没做好。”
球胜狼颔首,反正他也不急。
程天赐“那你等等吧,要点杯饮品吗?”
球胜狼瞟了眼让人眼花缭乱的菜单,目光落在格格不入的芒果冰沙上。其它的饮品都是有一个唯美的名字,然后在后面的括号里标注是什么饮品。
球胜狼“芒果冰沙。”
球胜狼扫了钱,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拉开椅子坐下。
球胜狼“对了,你知道蔚莱这几天去哪了吗?”
程天赐“蔚莱啊,要么在家,要么在滑翔机队。”
程天赐将一杯做好的芒果冰沙摆在球胜狼面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程天赐“怎么?吵架了?”
程天赐一脸八卦的小表情,悄悄凑近小声道。
球胜狼“不算吵架。”
没有激烈的争吵,甚至没有冲突的言语,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他甚至希望是吵架,这样他有道歉的理由,也可以当场对人道歉,不用在微信上傻傻地问“你明天有空吗”。
她说没空。
球胜狼分不出是真的没空还是不想见他,可能两者都有因素,后者占大分比。
程天赐“哦,那我懂了。”
看着球胜狼眼中的黯然,程天赐邃晓地点头。球胜狼惊愕地抬头,程天赐划了划屏幕,一脸了然。
程天赐“蔚莱脾气是这样的,忽冷忽热,她对认识不久的朋友都是这样的。”
朋友。
只是朋友。
球胜狼含了勺冰沙,若失地阖上眼。
程天赐瞄了眼对面人的反应,难得没有打破这忧郁的气氛。
她的屏幕停在和蔚莱的聊天页面上。
猥琐大马猴:你的桃花追到店里了
以安:揉碎丢地上
以安:让他烂
猥琐大马猴:快来,脸太好看了,下不了手
以安:?
以安:我今天太美了,怕那个被我美晕
程天赐看着聊天叹了口气,正想打字,后厨传来慌慌张张地声音。
龙套羊小敏:“程姐快来!”
程天赐“哦就来!”
程天赐胡乱地摁了下旁边的按键,以为关机里就快步走进后厨。
其实她没有摁到。
球胜狼随意地看了眼对面,突然,熟悉的白米饭头像闯入眼帘,备注“以安”。
后厨里,几个人急得团团转。
龙套羊小敏:“程姐,这批面粉明显和之前的不对。会不会是那边搞错了呀?”
程天赐戴上一次性手套,捧了一摊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程天赐“面粉没问题,只是没有之前那批好。”
程天赐神色自如地摘下手套,连着刚才捧起来的面粉一起丢入垃圾桶。
羊小敏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程天赐“最近店里资金周转不足,先将就一下吧。”
羊小敏是从火锅店跟着做过来的,她深知店长为人的个性,她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一直到球胜狼拿到蛋糕蔚莱也没出现。
他郁闷地看了眼蛋糕,在店外思考要不要打个电话。
Q:你在家吗?
蔚莱当然在家,看到这消息时蔚莱踹了脚旁边喝得烂醉的绫江。
蔚莱“滚回房间去,别在这睡。”
叛逆焦螺旋:干嘛
Q:我记得你挺喜欢芒果的,我买了个蛋糕
叛逆焦螺旋:?
对面发来条语音,球胜狼点开,少女的声音含笑,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蔚莱“你记不记得我自己就是开甜品店的?”
球胜狼“记得,我就是在你店里买的。”
……
好,好傻帽的操作。
花钱买她店里的产品贡献给店长,店长拿回去二次销售应该也行吧?
蔚莱被自己的想法逗得一笑,干脆把定位发了过去。
叛逆焦螺旋:A3十五楼,地毯蓝色那个。
Q:好。
蔚莱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三秒后,她反应过来自己说要减少见面的,这怎么直接把鸡窝告诉别人了?
鹰傲天“怎么了?怎么这表情?”
鹰傲天和蔚莱酒量都比绫江好,这会他清楚地看到本来满面春光的蔚莱突然收敛起笑意,慌慌张张。
蔚莱“待会有人来。”
蔚莱突然又不慌张了,她淡定地吃了串羊肉,从容镇定地给程天赐发了条“这个月起每人涨两千”的消息。
鹰傲天“哦,谁啊?”
鹰傲天没当回事,正艰难地拖着绫江的胳膊,把人拽回房间。
蔚莱“球胜狼。”
鹰傲天“……”
鹰傲天人也不拖了,就这么吃屎般地表情悠悠然转身,质疑地盯着她。
蔚莱抱着大鹅转了个身,任由背后被炽热的视线占据。
蔚莱“待会把桌子收拾一下。”
蔚莱冷不丁吩咐道,鹰傲天心灰意冷地摇头,拖人的动作也不再友善。
妈的,都是祖宗。